百晓堂的运作,让第九战第十的这场少年英雄榜的擂台,在天心城中话题不断。
天心城中,几大家族,似乎因为这场擂台,忙的不可开交。
往日里一向冷冷清清的北城陈家,这三日来,也是不断地迎来送往。
如此整整三天,待到擂台当日,整个天心城中也安静了下来。
这种断崖式的安静,似乎也都在意味着。
这场豪赌的背后,不仅仅是皇城那一位庄家。
皇城里,天光阁外,皇帝很少站在场外的青石砖上。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马阁的阁主沈义从,另一个则是镇国军统帅秦穆。
“你们怎么看?今日这场比试,关系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场少年榜单的问题啊!”
皇帝身边,沈义从面带笑容。
秦飞羽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
若不是皇帝时不时地敲打一番他,恐怕秦飞羽早就已经被他收入门下了。
而眼下,秦飞羽与那陈清流对战,都是剑修,哪里逃得过沈义从的眼睛。
另一边,秦穆的眼神显然不好看。
他冷冰冰地看着前方,似乎并不愿意言。
皇帝看向秦穆,突然嗤笑一声。
“秦穆,你这什么态度?好歹也是你师傅的记名弟子,算是你的小师弟了!”
秦穆闻言,有些犹豫。
但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反驳道:“我的小师弟,至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清平!”
“至于那个秦飞羽,即便是记名弟子也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了,沾不得亲,带不得故!”
这话,倒是让皇帝有些无奈。
他大概也知道秦穆背后师门之间的恩怨。
这秦飞羽半路弃枪练剑,甚至还从沈义从那儿得了这么一把绝世神兵,真要较真,也的确算是判出师门了。
虽然沈义从一开始只是想要暗中布一枚棋子。
即便失败了,也的确给陈清平回天心城的路上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尤其是西南武林道。
想到这些,皇帝也有些头疼。
誉王回京之前,竟然将那噬金门的白衍给杀了。
如今西南武林道上,乱做一团,武林仇杀之事,更是家常便饭。
本就东北战事吃紧,如今武林如此,皇帝如何放得下心来。
“沈阁主!”
皇帝突然开口。
沈义从见皇帝脸色似乎并不好看,连忙往前走了一步。
“属下在!”
“西南武林道,有点太乱了!”
沈义从心中一惊,连忙跪下。
“陛下,少年英雄会之后,我白马阁元气大伤,副阁主林欢歌,更是惨死在擂台之上,如今我白马阁半数都在东北参战,哪里分得出人手去平定西南武林的纷争?”
“还望陛下体谅!”
沈义从倒是没撒谎。
白马阁半数豪杰,在这两个月来,都在东北参战。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负责一些后勤物资的输送,但却也的确为镇东、定北两军分摊了许多压力。
至于西南武林的纷争,白马阁也并非完全没有余力。
可若真的去了,不仅元气大伤,甚至还会被皇帝猜忌。
有些时候,侍奉君王,总要有些取舍之道。
并非所有的功劳都能接,有时候挨顿骂,比嘉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