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理寻咬着嘴唇,无助的看着抽屉里多出来的手表,明明之前里面就只有两本用了一半的笔记本,被喊去拿个蛋糕的功夫,回到房间就背上了莫名的指控。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到底是谁在搞鬼,然而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柳蔓媛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对着林理寻冷言冷语:
“偷了就是偷了,偷了还不承认,要不是我们家宣宣好心眼,你现在连杂货间都没得住。”
“行了行了,赶紧给宣宣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
怕这对母子一个不乐意又喊着要把人丢出去,林远海可担不起这个名,催促的眼神扫过去,示意自己的大儿子赶紧听话道歉。
“我……”
林理寻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低下头:
“对不起……”
反正继续说也不会有人听,还不如逼着自己忍下来。
在这个家里,林理寻最羡慕的人就是他的弟弟,全家人都宠着他,说什么是什么,就算指着自己提出完全不合理的要求,别人也只会迎着他的要求应下来。
所幸这么多年的区别对待,他早就学会察言观色,只要不在明面上跟他对着干,林炆宣倒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弟弟对他的排斥愈发变本加厉,两人进到同一所高中,各种造谣和诋毁更是像洪水一样涌过来:
“听说他妈把他生下来后就跟别人跑了……”
“林炆宣真的好惨……半路惹上一个私生子。”
“我最看不惯这种了,破坏别人家庭的能是什么好人?”
做实验时总是会被单独孤立出来,小组安排的打扫卫生也会全丢给他一个人干,桌子上刻字更是常有的事。
“随便你们怎么对他了,我不会承认他是我们家中一员的,他发生什么都跟我们家没关系,我爸妈也不会理。”
林炆宣家境优越,出手阔绰,长得也好看,周围总是会围着一帮跟着他说话的人。
跟班只顾着讨小少爷高兴,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越传越离谱:
“要是我,肯定不会让他进门的!谁知道是不是奔着你家财产来的。”
接过刚接好的热水,林炆宣听着这些话只是轻笑,他从不帮忙解释,反正任凭流言怎么传,家里两个大人也不会管。
林理寻有时也会有点恍惚。
所以妈妈真的是有错的那一方吗,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那里……?
手上擦拭的动作逐渐卸了力。
“喂!”
身后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腹部磕碰到桌角,传上一阵难以忽视的阵痛,一转头,林炆宣的跟班就站在课桌旁,一双圆眼瞪得很大,恶狠狠地盯着他:
“上次是不是你告的状!”
“什么……”
林理寻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立刻否认说:
“我没有……”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他马上就被打断。
骗谁呢,除了林理寻自己,还有谁会多此一举管他的事?
这一番声响很大,周围人的视线已经全部汇聚了过来,小跟班冷笑一声,秉持着继续到底,必须得让林理寻彻底出丑的原则,拽着他的手就要往旁边摔:
“还不承认?我看你这下还敢不敢告状!”
“我都说了不是我!”
林理寻费力甩开紧抓着自己的手,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稍微一用力,手腕上立刻多了一道红印。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敢反抗,同学们都在看着,尤其是林炆宣,就坐在最后一排,盯着他们面色不乐的敲桌子。
小跟班觉得自己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为表忠心,他也不能就这样停手,于是语气一下拔高,质问道:
“你还敢还手?!”
下一秒,身体被一股蛮力推倒,林理寻踉跄着跌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扶稳,一睁眼,小跟班面目狰狞,巴掌马上就要挥上来:
“现在不长记性了是吧?今天我就得好好教训你!”
!!
林理寻下意识闭眼,整个人绷紧了身体。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空气中只传来一声小跟班突然变调的痛呼。
他试探着睁开眼,视线里撞进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大手,此刻正牢牢攥住那只挥到半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