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见的?”
“城西那个私人会所,凌晨一点进去,三点出来。”
“还有谁?”
“就他们俩。”
祁同伟站起来走到窗前。
法桐上有一只麻雀,歪着头看他。
“继续盯着。”
“是。”
程度出去了。
祁同伟看着那只麻雀。
麻雀飞走了。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
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是陆亦可。
她穿着警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祁厅,侯亮平来了,在一楼接待室等您。”
“让他上来。”
“他说他在下面等。”
祁同伟回头看了陆亦可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睫毛动了一下。
“行,我下去。”
接待室在一楼西侧,挨着信访科。
祁同伟进去的时候,侯亮平正站着看墙上的公示栏。
上面贴着各种规章制度和处室职责。
“猴子,怎么不去上面坐?”
侯亮平转过身,笑了笑。
“一楼方便,不用等电梯。”
两个人都坐下。
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个纸杯,都倒满了水,都没喝。
“说吧,什么事。”祁同伟先开口。
侯亮平没急着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祁同伟摆摆手:“戒了。”
“什么时候戒的?”
“前几天。”
侯亮平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同伟,陈海醒了。”
祁同伟的眼神没变。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了一下。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