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每一件工具都做得比自己大,比自己重,比自己有力气。
他们用木头和铁代替了自己的身体。
一代一代想下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看着他们造出来的东西,以为他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其实不是。
他们是被逼出来的。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地精能挖矿,却守不住矿。
一个地精矿场,如果没有人保护,三天之内就会被洗劫一空。
人类佣兵团会来抢,山贼会来抢,连路过的野猪人有时候也会顺手搬走几车矿石。
地精不是没有武器,他们造得出来,但他们天生体力太弱。
一个成年的地精矿工打不过一个人类少年,更别说野猪人或兽人。
他们挖得越多,攒得越多,被抢的次数就越多。
所以他们必须抱团。
一个地精矿场不够,要十个地精矿场连在一起。
一个地精村子不够,要整个地精城邦结盟。
他们必须用一种超越个体的方式活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地精和侏儒的族群里,总是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凝聚力。
他们对“自己人”的认同感极强,对外来者极其警惕。
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排外,是因为历史上每一次被洗劫,都是从内部有人被收买开始的。
他们吃过太多次亏了。
他们的那种“种族荣誉感”也是被逼出来的。
一个地精个体在外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一个侏儒站在野猪人旁边就像一根木桩。
他们没有体型,没有力量,没有可以依靠的天赋。
他们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我是地精”、“我是侏儒”这个身份。
这个身份是他们唯一可以攥在手里的东西。
所以他们拼命地维护它,放大它,把它变成一种信仰。
地精工程师造的每一台机器,都会刻上自己的族徽。
侏儒商人签的每一份契书,都会用族里的古文字。
他们不是非要这么做,是不这么做,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的顽固、他们的小心眼、他们对细节近乎偏执的讲究,全都来自一个根源,如果我不抓住这些,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地精和侏儒性格上的偏激,却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领地意识这么强,为什么不愿意和其他人合作,为什么小气抠门,为什么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可是,反观野猪人,他们就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野猪人天生就有一身力气。
成年野猪人随便抡一锤,顶得上人类矿工干半天。
随便搬几块石头,就比地精挖一天还多。
他们不需要动脑子,不需要抱团,不需要从身份里找安全感。
他们靠自己的力气就能活得很好,靠强大的体能和武力就可以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他们会拥有更加辽阔的领地以及更丰润的资源。
所以他们的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不计较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