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
盛珩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我……与秦娘子是知己?”
“自然!”秦欢玉双眼亮晶晶的,不见半分羞涩,眼底没有丝毫情谊,只剩对他的欣赏,根本没意识到他方才的那些话是在表达心意。
“在东市的那段日子,也是我最开怀最自由的时刻,你我之间很有默契,我才将你视作百年难遇的知己。”
说起这话时,那双杏仁眼微微弯起,像是对眼前的男人毫不设防。
“原来是这样啊……”盛珩垂下眼帘,再开口时,也跟着弯起眼睛,瞧上去纯情可爱,“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见到秦娘子就狂跳不止的心,这可如何是好?”
秦欢玉僵住,愣了好一会儿,才从他的话里回神。
“殿下……”
“是我混蛋,觊觎别人的妻子,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盛珩垂下长睫,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睫羽盖住的眼眸脆弱又无助,“我早该明白的……像我这种一出生就不被人待见的怪物,本就不该拥有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这些时日,是我打扰秦娘子了。”
见他神色落寞,秦欢玉心中猛然生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小女人对待合眼缘之人素来心软,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秦欢玉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眉心轻轻耸起,斟酌着开口,“喜欢一个人不是殿下的错,您不该妄自菲薄……”
“事实本就如此,若我能再优秀一些,秦娘子说不定就能多看我一眼了。”盛珩抿唇,眼底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看上去,竟比季家老三还要惹人心疼几分。
秦欢玉有些手足无措,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小声开口,“殿下已经很优秀了,您模样生得极好,又富有才情,如今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不定,殿下早就成了那些千金小姐们爱慕的对象。”
盛珩依旧低着头,不曾抬眼看过面前的小女人,声音低沉,“我心属一人,不可动摇……”
秦欢玉顿了顿,想要悄悄松开指尖,可她的细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她仓促抬眼,蓦然撞进男人脆弱又破碎的双眸,秦欢玉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可腕上那只手像是有千斤重,使她动弹不得。
“殿下……”
“秦娘子若是愿意回头看看我,便能现,我并不比季家那三位差。”
盛珩微微施力,带着那只小手摸上自己的心口,泛着淡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道浅显的弧度,“感受到了吗?她为你跳动。”
秦欢玉瞧见自己的手覆盖在明黄色的衮龙袍上,吓得小脸惨白,“殿下,若是被别人瞧见你我这般就——”
“这里没有别人。”
盛珩打断她的话,慢条斯理地开口,“只有你我。”
秦欢玉眼神怔忪,身子僵得厉害,不敢再对上他含情的双眸。
“我从未想过拆散你们,我只是……仰慕你。”盛珩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垂眸,眸色逐渐变得暗沉,“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哪怕你的视线只在我身上停留一刻,我也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