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榻上的小女人挪动身子,粉白无瑕的手臂垂在床边,指尖微微弯曲,汗珠顺着肩头滚落。
容貌俊美的男人从雪白的腿心里缓缓抬头,他双眸微眯,顶着一脸水,指腹扫过花蕊,挑起一滴水珠,在小女人怔愣的目光下,连同指腹一起含入口中。
“怀鄞和惟安快回来了。”
男人慢慢坐直身子,取下一旁架子上的外衣,松松垮垮披在肩上。
“你是怎么脱身的?”秦欢玉抬起小脚,轻轻踩上他的掌心,懒洋洋开口。
季晏礼唇角挂着淡笑,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若是喜欢盛珩,该早告诉我才对,我好安排。”
他摆出一副正室的姿态,看上去十分大度,可只有秦欢玉知道他的心眼儿有多小。
交给他安排,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告诉那三位再也不许和自己见面。
“侯爷的心思,我可猜不明白。”秦欢玉勾唇,慢吞吞开口,“侯府客院里还养着两个闲人,侯爷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你是说季晏徽和陈圆圆?”
见眼前的小女人点头,季晏礼唇角的笑意有些淡去,沉吟片刻,薄唇轻启,“他们二人作恶多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有不少人知道季晏徽被你关押在客院,他们若是死在侯府,定会对你名声有损。”秦欢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放在床头的玉葫芦坠子,唇角勾起一丝温柔无害的笑,“不如找个由头,趁机解决了他们。”
季晏礼侧眸,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仿佛闪过新奇,“阿玉难道有办法?”
秦欢玉弯着眉眼,面上挂着柔和的笑,“还请侯爷将此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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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
带着丝丝燥意的微风穿过堂下,窗棂随着风前后摇曳,陈圆圆瘫坐在屋子里,像是被夺走了所有的生机。
不远处,男人静静躺在草席上,浑身都散着难闻的气味,整整一日,未曾动过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堂下才响起男人的声音。
“陈圆圆……我们究竟是为何走到这一步的?”
靠在墙角的姑娘微微一僵,瞳仁迟钝地转动,像个提线木偶似的,眼神空洞麻木,冷冷望着男人的背影。
“如果……如果我们没有来京城,我依旧是卢城的季少爷,你也还是陈家的大小姐……”
“我娘喜欢你,我爹也中意你,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来招惹季晏礼,我们是不是早就成婚了?”
听了这句话,姑娘的眼皮才垂了下来,轻轻眨动。
“说不定那个时候……我连孩子都有了。”
陈圆圆愣了好一会儿,眼帘无力耷拉着,一滴清泪顺着眼眶落下。
“晏徽哥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陈圆圆伸出手,攀上他的肩头,滚烫的热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落下。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