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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尘封秘卷（第1页）

裴夭夭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萧景珩还在地缝边缘站着，手按在绳索上，指节白。看见她从地缝里出来，他整个人像松了一根弦，但没有说话，只是把绳索收起来，在旁边等着。

裴夭夭走到他面前，也没有说话。她蹲下来，把嵌着玉佩的圆盘从袖子里取出，递给萧景珩。萧景珩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问任何问题。

“你们在上面看到了什么？“裴夭夭问。

“什么也没看到。“萧景珩说，“你下去之后，玉佩的定位信号就断了。圆盘是空着上来的，只在最后一刻重新捕捉到你的气息。“

“所以你们以为我——“

“以为你回不来了。“

裴夭夭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引路灯放到地上，在灯芯上掐了一点血。灯亮了，淡青色，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师父呢？“

“去送陈渊了。“萧景珩说，“他说今晚之前会回来。“

裴夭夭点头，在地缝边缘坐下，两条腿垂在边缘，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萧景珩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他没有催她说话，就那么坐着，等着。

过了很久，裴夭夭终于开口。

“下面有一个世界。“

“嗯。“

“那个世界连接着很多世界。不止大盛和现代，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像无数条绳子，系在同一个柱子上。如果柱子断了，所有绳子都会断。“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柱子是什么？“

“断界的核心。“裴夭夭说，“需要有人守着。用玄阴之体当作核心，把那些世界串在一起。师姐守了三百年，她之前的人守了一千年。现在轮到我了。“

萧景珩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间那根被她解下来的银针，针尾的丝线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你打算跳吗？“

“还没想好。“裴夭夭说，“我遇到一个声音，说是师姐之前的那一任守门人。他守了一千年，还活着——不，不是活着，是存在。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没了，变成了一种……像回声一样的东西。“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跳不跳。我说还没想好。他说那就慢慢想，我还有时间。“

萧景珩把银针收起来，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就慢慢想。“他说，“不急。“

裴夭夭转过头看他。萧景珩的侧脸在月色下显得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但他眼角有一种很细微的东西，像是什么正在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地缝的方向。

“萧景珩。“

“嗯？“

“如果我跳了，你会帮我守吗？“

萧景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裴夭夭以为他不会回答。

“会。“他最终开口，声音很低，“但我不想你跳。“

“我知道。“

“所以我会想办法，找到别的办法。“

裴夭夭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萧景珩还是那个表情，那张脸，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神色，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焰，是某种更安静的、更坚定的东西，像深海里永恒不灭的光。

“什么办法？“

“不知道。“他说，“但总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