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裴夭夭在案桌边重新坐下来,把那幅纹路推演的图纸展开到面前。十八道确定的分支线已经画好了,剩下的十二道还保持着虚线状态。
“给我五天。五天之内我会把这段纹路推完。推完之后,我去北境看那处异常点。“
萧景珩没有反对,也没有说“我陪你去“。他只是站起身,把那幅地图折好放回他带来的文件袋里。
“需要什么,让袁戟传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过年回裴府吗?“
“推完纹路就回。“
“好。“
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雪光映着门槛上残留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风沙掩盖了一层。
接下来的三天,裴夭夭几乎没有出过那间屋子。
她把母亲的断点重建笔记和苏远提供的变体版本细节逐条对照,用炭笔在纸上反复画线擦去再画。无名偶尔会过来看一眼,但不会在屋里久待。袁戟帮她送饭和热茶,每次进门都看见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灯下,只有手中的炭笔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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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她完成了最后一道分支的推导。
她把整幅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每一根分支都和金属板原文的已知部分完整衔接,然后她坐在灯下,把笔放下,看着那张已经被炭笔痕迹覆盖了大半的纸。
“推完了。“她低声说,声音带着几天没怎么开口的那种沙哑。
无名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幅图。他看得很仔细,手指沿着几道关键的弧线画了半圈,然后停下来。
“这段延伸纹路如果激活,确实可以自我维持。但激活它需要先在门枢内部完成一个桥接——把延伸纹路和门枢的原有结构连接起来。“
“那个桥接也需要人去做。“
“对。需要有人带着纹路进入门枢底层,在原来的暗金色液体层和金属板留下的断点之间建立连接。这个操作必须在完全融合的状态下完成。“
裴夭夭没有再问。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积越厚的雪,雪花无声地落在已经铺满白的地面上,每一片都像一枚安静的信息,悄无声息地堆积起来。
桥接需要在完全融合的状态下完成。
这意味着她需要踏入师姐曾经到达过的那个连接层,尝试穿越那面暗金色的屏障。如果成功,她就能接触到门枢的根基层。
如果失败,她可能会被困在那面屏障前,短时间内无法退出。
但这一段延伸纹路的可能性太大,大到她没有理由不去尝试。
“等过完年。“她说,“过完年之后,我去做这个桥接。“
无名没有阻拦,他站在那里和她并肩望着窗外的雪,没有开口。窗台上的积雪反射着屋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在窗玻璃上,模糊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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