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白带着苏枝枝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排石屋前。
石屋很旧了,但很干净。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段元白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石屋前,推开门。
门没有锁,也没有结界。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弹了回来。
“有结界?”苏枝枝皱眉。
段元白也愣了一下。
“以前没有。”
他伸手触摸那层屏障,屏障亮起淡淡的光芒,将他推开。
不是攻击性的结界,而是保护性的。不让外人进入。
“这是谁设的?”苏枝枝问。
段元白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玉山剑门的掌门,老道长。
“段小友,别来无恙。”老道长笑呵呵地走过来。
“掌门。”段元白拱手行礼。
老道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走到石屋前,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屏障消失了。
“这是我设的结界。”老道长说,“你走后,我让人把这间屋子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里面的东西都保持原样,连桌上的灰都没让人擦。”
段元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掌门。”
“谢什么。”老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玉山剑门走出去的人,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不用客气。”
他看了看苏枝枝,又看了看段元白,笑得更深了。
“你们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像是一桩心事放下了。
段元白推开石屋的门,走了进去。
苏枝枝跟在他身后。
屋子很小,比她在玄天宗的房间还小。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着一本剑谱,一盏油灯,一个茶杯。
墙角立着一柄木剑,剑身上有很多划痕,显然被使用了很久。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苏枝枝环顾四周。
“嗯。”段元白走到石床边,坐下,“住了三年。”
“三年都在这里?”
“三年都在这里。”段元白看着那柄木剑,“那三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练到天黑。累了就在这床上躺一会儿,饿了就去膳堂吃口饭。日子过得很简单。”
苏枝枝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有时候会。特别是晚上。”
“想什么?”
“想你。”段元白的声音很轻,“想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起过我。”
苏枝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段元白……”
“后来就不想了。”段元白打断她,“因为想也没用。你不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强到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她。
“现在,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