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厌恶了……
可恨,又可怜。
月明棠抬手轻拍了下姬长昊的脑袋:
“走吧。”
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月明棠才现,他们竟又是回到了皇宫。
也是无语了,她才刚从皇宫离开,没想又被姬长昊带回了皇宫。
原来,他说的,带她去一个地方,指的就是皇宫?
也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月明棠并没有多问。她扮作侍卫的模样,跟在姬长昊身后,进了皇宫。
两人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了一处十分偏院荒凉的地方。
月明棠微微蹙了蹙眉,这里的味道很难闻,灰尘的味道,还有霉的味道,以及一股不可言喻的各种混杂的臭味……
“皇宫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她用手掩了掩鼻子,疑惑道。
“这里是掖庭。”姬长昊说道。
月明棠一愣:“掖庭?”
原来这里就是掖庭?
她是听说过掖庭这种地方的,也知道一般的罪妃、罪奴会被配到掖庭。但是,她并没有来过,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传说中掖庭的样子。
很荒凉,到处都透着一股腐败的气息,给人感觉很不好。
姬长昊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月明棠转头看向身侧的姬长昊,却在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时,微微一怔。
好像自从进了掖庭,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阴湿的戾气,也没了时常被压在骨子里的血腥,反倒是周身透着一股寂寥和落寞……
这样的姬长昊,月明棠还是第一次见。
她忽然觉得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或许,姬长昊想要的只是沉默的陪伴,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就在这时,姬长昊忽然开了口:
“这里是我母妃曾经的居所。”
月明棠沉默着,直觉告诉她,姬长昊接下来大概会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母妃原本只是娴妃宫里的一名宫婢,一次偶然机会怀上了我。
“宫中人都说,是我母妃背主,趁着父皇酒醉爬上龙床,想要一步登天。
“笑话,简直可笑至极!”
姬长昊嗤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
“若非娴妃默许,就凭我母妃一个普通宫婢,如何有机会能近得了皇帝的身?”
月明棠始终静静地听着,没有表任何意见。
关于姬长昊母妃的故事,她其实也听说过一些,远比姬长昊这般轻描淡写说出来的更加不堪。
外界都传言,姬长昊的母妃只是娴妃宫中的一名洗脚婢,趁着娴妃身体不适,让她进寝殿内伺候,竟然胆敢给皇帝下药,借此爬床成功。
后来,因为怀上了龙嗣,这才被饶过了性命。
身为受害者的娴妃非但没有计较她的背叛,反而在她生下姬长昊后,将姬长昊领养到身边,对他视如己出。
总而言之,在那个故事里,姬长昊的母妃是一个背主又贪婪、下贱的爬床婢,娴妃是宽厚仁慈以德报怨的好主子。
饶是月明棠再如何不关心后宫的这些事,也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什么真正完美的人。
作为这个故事里的受害者,娴妃简直是完美的化身,温柔、善良,大度。除非她是圣人,否则,怎么可能做到如此?
“你可知,娴妃这么多年,为何没有自己的亲子?”
姬长昊问。
月明棠顺着他的话一想,不禁也疑惑起来。
对啊,娴妃虽然已经去世,但她死时已经入宫十几载,却从不曾有孕,这是为何?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