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确定。因为那次之后,院子里的桂花全死了,假太太大脾气,骂了花匠一顿。我记得很清楚。”
祝椿追问。
“那次他待了多久?”
“很久。比前两次都久。”
朵朵回忆着。
“他在地下室待了大半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上来,跟李先生说了一句话。我当时在厨房走廊尽头,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什么话?”
朵朵抬起头,直视着祝椿。
“他说,最后一次了,下次来,就是收获的时候。”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姜今安的手在抖。
祝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把这句话和之前所有的线索串到了一起。
最后一次检查,半年前。
沈先生认为姜今安这颗“种子”已经养熟了,下一次现身就是来收割的。
如果不是自己半路杀出来搅了局,这个“收获”恐怕在最近的某一天就会生。
“朵朵姐。”姜今安的声音在抖,“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走?”
朵朵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头,什么都有。
“你妈妈救过我的命,”她说,“我还不起别的,就还这条命。”
姜今安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沿哭成一团。
朵朵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拍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祝椿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沈先生的防护针对术士,但对普通人有盲区。
这意味着,如果将来要对付沈家主脉,未必只能硬碰硬。
有些路,修为高的人走不通,反而是普通人能趟过去。
“朵朵。”
祝椿转过身来。
朵朵抬头看她。
“你提供的这些消息,还有你替我挡那一刀都对我很有用。”
祝椿顿了顿。
“好好养伤。医药费的事你别操心。等你出院了,你跟姜今安走。”
朵朵愣了一下,看向姜今安。
姜今安抹着眼泪使劲点头。
“朵朵姐,你跟我走,以后我养你。”
“什么养不养的……”
朵朵嘀咕了一句,眼圈又红了。
朵朵的话让祝椿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