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不见日月,时间却过得飞快。
自上次与云清衣一别,槲寄尘心里七上八下的,一颗心怦怦的跳。
他的感觉没错,明珠轻溯八九不离十就是木清眠!
如此震撼的定论,饶是槲寄尘早有准备,也着实被吓得不轻。
没办法,被他的好大爷木随舟坑了太多次了,免不得要小心警惕几分;加上慕容还顶着个令主的壳子,他更加不敢泄露半分心神,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既往的在地牢混吃等死。
三公子这次病得不轻,说是本就身体孱弱,加上外出受了凉,还特倒霉催的遇到了刺杀,如此三重刺激,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精气神又散了不少,病秧子的名头更是坐实了。
城主小小的愧疚了一下,毕竟人是自己非要喊出去的。
三公子又借着生病的由头要让他放了槲寄尘,可城主不愿,又实在不忍心和病中的人计较。
没办法,在一个雨夜,得知三公子起高热身体痉挛,差点小命呜呼,这才不得不妥协,把槲寄尘放了出来。
槲寄尘走出地牢的那一刻,阳光破开云层,海风依旧猛烈,他干咳了几声,带着家当头也不回浩浩荡荡的回了三公子府。
府中依旧忙乱着,没个主事的人,城主派来的人也只是看顾着三公子的病,只要没死,就得想办法救。
如今槲寄尘一回来,人就干脆告辞了,美其名曰槲寄尘也算半个男主人,这侍疾的事,交给槲寄尘,城主很放心。
能不放心吗,这三公子要是一不小心没挺过来,槲寄尘那就必死无疑,根本用不得旁的理由,简直是顺理成章!
槲寄尘来不及苦闷,前脚踏进三公子住所,后脚城主派来的人就一刻不停的离开了,等他着急忙慌的接受好一切时,已是第二天了。
三公子一直昏迷不醒,偶尔睁开眼睛,也是撑了一刻钟就不醒了。
连续灌下去的汤药不知换了几个方子,好歹没烧得他昏厥,各种养胃吊命的药膳汤粥,厨房也换着法弄。
槲寄尘衣不解带守在三公子房中,他还没百分百确定三公子的身份呢!
这人可不能就这么死翘翘了!
他想方设法的琢磨续命的法子,折腾了十来天,病情好歹是稳住了。
蔷薇畏寒,被一阵雨打过后,湿哒哒的垂着几片残叶,花落了不少。风一吹,更显萧瑟寂寥。
连绵的阴雨天,槲寄尘都感觉自己要霉了,整日窝在三公子房中,许久不见窗外颜色。
三公子好些了,却还是咳个不停,槲寄尘给人盖好,喂了清咳止肺的梨汤,就半倚靠在窗台,看着雨中的庭院出神。
应有屏风挡着,槲寄尘偶尔会开窗透气,并不担忧冷风会吹到三公子,他看着那雨中的蔷薇,应是积了不少水搞不好会烂根。
没来由的,吩咐了一个小厮等雨停了,好生打理院中的花草。
他本不是富贵老爷,根本不习惯使唤人,可他得了空闲也不想离开三公子半步,哪怕就是一窗之隔,让他去看盆花,也不想。
云清衣没来找过他,上门来探望的人一律被槲寄尘挡了回去,无他,实在是心烦招待这些别有用心的牛鬼蛇神,更别说觊觎他大腚的三公子的五堂哥,明珠图南了。
这天傍晚,雨刚停,雾蒙蒙的院落中,草木更加生机勃勃,三公子终于能下床走走了,槲寄尘不放心,便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门房来报,被三番五次拒绝的明珠图南又找上门来。
三公子对于他这个五堂哥倒是没什么意见,除了知道一点他的风流韵事,差不多就是陌生人,槲寄尘没把年前宴会上的事同他说,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开口。
他找着借口:“你病还没好,不如等彻底好了再见也不迟。”
三公子摇头,整天都和槲寄尘相处,养病的时日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眼下刚好有人送上门来,还是个手握八卦的消息通,他自然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