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公子脑海里槲寄尘早死了八百回,或是见自己许久没有反应,身边几道身影蠢蠢欲动,抢在他开口故意寒暄起来。
被这么一打岔,三公子左右逢源抓紧套话,他在府中几乎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有人送上门来,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这可就苦了槲寄尘了,本就被忽悠着欠下巨债,还不能躲个清净。
这种社交的场面,他最不擅长了,恨不得能找个凳子坐下光喝喝茶就可以了。
可惜事与愿违,三公子越聊越起劲儿,刚才对自己的担忧早已抛之脑后。
瞧着还有几个等候要互通消息的人,槲寄尘脸色奇臭无比,又不能打断三公子的计划,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听。
“哈哈哈,今日一见,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呐……”
这种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槲寄尘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知不觉就神游天外了。
“这位,便是三公子的夫郎吧,瞧着真真是与三公子天作之合,很是登对嘛……”
巧了,这些话,槲寄尘也是听腻了。
可他不能反驳,还得配合三公子一起呵呵笑着谢过。
这些人怎么这么八卦!
槲寄尘在心底默默佩服三公子,即使某些不长眼的人都贴脸开大了,还能稳坐泰山,笑盈盈的回应。
换作是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教他做人了!
不耐烦的神色压了又压,槲寄尘站得腿都要麻了,又扯扯三公子袖子,借口都找好了。
不料,沉默许久的城主终于舍得开金口了。
“各位,静一静!”
低沉沙哑的苍老声音一出,人群瞬间静了下来,个个站好,目光齐聚上方端坐的城主身上。
桌案上一叠厚厚的信纸,没人知道什么什么内容,纷纷伸长脖子好奇的打量着,似要把那些模糊的字看的清楚。
人群分两队站开,一队是守护使和一些管事,一队是城主同宗血脉及其亲信。
槲寄尘跟着三公子站在他身后,目光盯着脚尖的蓝色缠枝纹出神,没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引得城主不悦的朝他飞来一记眼刀。
这倒眼神太过明显,槲寄尘对此一无所知,倒是站他前面的三公子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瞪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眼珠子一转,随即又想,难道是又看不惯槲寄尘,要把他抓起来?
越想越心惊,地牢太冷了,他再也不想去第二遍,莫须有的罪名也不想担,简直是人微言轻活受罪啊!
不等他心中百转千回,城主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招招手,身旁一管事上前,依照指示拿着一叠书信下去,分给四大守护使,互相传阅。
另一叠落在以城主长子为的几位明珠家族族人中,三公子分到一张,槲寄尘困得不行,根本不想看。
看到小厮端来凳子便一屁股坐下,缩在角落靠着墙闭眼假寐。
看过了四五张后,三公子的脸色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不已。
城主分了几批人依次去到偏殿,不知具体聊了些什么,只看到个个脸色都不好,有的神情焦急,有的脸沉如墨,还有的心如死灰。
槲寄尘睡得天昏地暗,打起了浅浅得呼噜,胸膛起伏着隐到黑暗里,歪着脑袋,双手环胸,恰似没注意到,今晚有一场风雨欲来。
等到城主的子侄和族老及其一众亲信已经陆续离开,这才轮到三公子。
等管事来喊时,三公子睁开迷蒙的双眼,他竟不知等着等着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缓了一阵儿,这才把槲寄尘摇醒,跟着一起进去见他城主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