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周陆的阻挡对他来说无疑是以卵击石,随手就揪起来往旁边甩。
近在咫尺,沃斯的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目光粘腻又肮脏,像毒蛇缠上猎物。
他伸手就要去扯盛晚的手腕,呼吸粗重,语气轻浮又嚣张。
“你的男人是如此的没用,不如跟着我。”
人在墙角,盛晚浑身冰凉潮湿,避无可避。
就在手要搭上来的那一刻,一道温热的液体喷洒到了她的脸上,她被吓得闭了眼。
沃斯捂着自己的手大声哀嚎着,比杀猪声还要难听百倍。
担心被碰到,盛晚拼命将自己蜷缩起来。
船舱的门被一脚踹开,门口站着三个人,凯瑞安的手里正抛着小刀。
伊沙克醉醺醺地抬起来:“谁,谁不要命,敢来砸……”
三人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众人皆一脸警惕,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就会蜂拥而上。
看清凯瑞安脸的那一刻,伊沙克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探头往外看,站守的人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他吞了吞唾沫。
“伊沙克,我以为废了你一只眼,会学乖点。”
当年伊沙克被齐守义阴的那一手差点就活不下去了,但好在他复仇心强、手段狠,进入了凯瑞安的眼里。他替凯瑞安送过不少货,后面起了心想要学齐守义独吞,直接被凯瑞安废了一只眼。
伊沙克撑着面子:“当年事情已经了了,我没有招惹你,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这个小小的船舱里酒味、汗味、馊味混合在一起,凯瑞安心中升起不耐烦。
“要人。”
听这话,伊沙克往墙角的盛晚和已经被甩晕的齐周陆看去。
难道是齐守义找来的凯瑞安?
那主动权就在他身上。
“要人好说,”伊沙克昂首挺胸地让众人都让开,自己坐在对面,笑盈盈地说,“请坐。”
凯瑞安转头扫了眼盛晚。
早在他进来的那一刻,盛晚就认出了他的声音,救命的话还没喊出来,就被莱安“嘘”了一声。
这会儿对上凯瑞安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救命。”
凯瑞安回头,默默走到伊沙克身边。在他得意的神色下,凯瑞安将手中的小刀丝毫没有犹豫地插到伊沙克的手背上。
“啊!——”
又是一道嘶嚎。
众人见伊沙克受伤,纷纷冲向三人,场面一时间乱了起来。
盛晚屏息凝神,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躁乱的众人完全挡住了视线。
“停、停下。”伊沙克颤颤巍巍地喊道。
冰凉、漆黑的的管口抵到他的太阳穴,即使在剧痛下的伊沙克也冷静了下来,才回想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能商量。
“伊沙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放,你要哪一个?”伊沙克的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手上的痛传递到脸上,他的脸发红,却又不敢动。
凯瑞安冷笑一声,伸手握住小刀,慢慢转动。
“啊!——”伊沙克喊道,“都放,都放。快把他们给我放了。”
凯瑞安松手,剧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伊沙克大口喘着气。
有人上前把盛晚和齐周陆手腕上的绳子解下,拿出钥匙解开脚上的镣铐。莱安扶着盛晚,里伦一把将齐周陆扛到肩上往外走。
凯瑞安拔出刀,又把东西收起来放回后腰,走到伊沙克的对面坐下。
他才动,马上就有人拿着医药箱给伊沙克上药。
即便只剩他一个人,伊沙克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问道:“人都走了,你还想要什么?”
“谈生意。”
伊沙克都懵了,完全没想到刚才两人还是对立的局面下,转而间,凯瑞安就能坐下来与他谈生意。
甚至他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哼,你想做什么生意?”
凯瑞安拿出方巾擦去刀上的血,缓缓说:“哈罗德要死了,那边很快就会乱起来。能捞到多少,全看你自己。”
“哈罗德要死了?!”
这个消息目前为止除了凯瑞安这边的人知道以外,可还瞒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