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林婉玉没动,也没有说话,像是没看见。
江晚棠走到厅中站定,福了一礼:“婆母。”
她放下茶盏,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淡:“你还知道回来?”
江晚棠直起身,语气不卑不亢:“婆母唤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林婉玉轻哼了一声:“两个儿子都被你迷得不着家,如今侯府冷清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倒是舒坦了。”
江晚棠没有急着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把话说完。
林婉玉说了一阵,见她不接话,语气愈冷了几分。
直到她说完,端起茶盏喝水润喉的间隙里,江晚棠才开口,声音平平的:“婆母说儿子被媳妇带走了,这话不对。”
“您的儿子回哪座府邸,是他自己的选择。”
“婆母与其怪旁人,不如想一想,他为何不愿回侯府来住。”
林婉玉端着茶盏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缓缓放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
江晚棠说完,没有再继续,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开口,等着她消化完这句话里每一个字的分量。
正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林婉玉没有接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是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而另一边,将军府的管家得了消息,派人赶到谢同光和谢亦尘办公的地方,把王妈妈来请人的事说了一遍。
谢同光听完,把手里那本还没合上的册子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谢亦尘得知这消息,心中咯噔一声,也顾不得手中的公务,赶往侯府。
两人差不多是前后脚到了侯府。
谢同光:“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也在?”
两人沉默,一抬头,正好看见江晚棠从门内走出来,衣角被风微微掀起。
她神色平静,见了两人,脚步微停,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你们怎么来了?”
谢同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衣冠整齐、神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谢亦尘站在他旁边,没有追问她在里面生了什么,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马车门的位置:“先上车吧。”江
晚棠没有多问,弯腰上了车,坐稳后隔着车帘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在她对面坐下,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谢同光先开了口:“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江晚棠摇了摇头:“没有。”
她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窗外,像个刚从一场不太轻松的对话里走出来的人,还需要一点时间把那扇门完全关好。
马车辘辘地驶离侯府,青砖墙在车窗外缓缓后退,门前的石狮子也逐渐变小,最终被转角遮住。
车厢里没有人再追问,也没有人急着说话。
窗外的风裹着一层薄薄的日光流进车厢,拂过她的袖口。
她垂下眼,什么都不愿再想,如今的林婉玉已经再不能威胁她了。
马车驶出巷口,拐上大街,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女子学堂的筹备比想象中顺利。
张砚做事利落,把选址、修葺、采买、雇人这些杂事一一揽了过去。
隔三差五来跟江晚棠说一声进度,也不多问,说完就走。
江晚棠给了银子便没怎么操心了。
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写书,偶尔去院子里看看两个崽,日子过得安静又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