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吃了饭,菜色不多,胜在可口。
小满特意多做了两道清淡的汤羹,说适合晚棠这个阶段喝。
江晚棠喝了两碗,又喂怀瑜怀瑾喝了几口温水。
谢同光难得没有抢菜,谢亦尘也只顾着低头剔鱼刺。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没有人觉得冷清。
像是一场还没说破的默契,被小满端上来的最后一道甜品轻轻压住了碗沿。
吃完饭后,江晚棠起身告辞。
她站在雅间门口,回头对小满说:“六天后去望江楼吃饭,我请客。”
小满正在收拾碗碟,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好。”
她没有多问,以为只是寻常聚会,只点了点头。
江晚棠也没有解释,只是转身下了楼。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谢同光先上去,回身接了她一把。
谢亦尘跟在最后,弯腰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海棠小馆二楼的窗。
窗里还亮着灯,没有灭,像是在替他们数着日子。
回到将军府,院里已经掌了灯。
江晚棠将两个孩子送回厢房,将崽崽哄睡之后才回正房洗漱,像是什么事都没生过。
谢亦尘站在廊下目送她进了内室,才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了两步。
谢同光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在他肩头顿了一下,又移开了。
两人各自回房,谁也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萧靖辞在将军府待了半宿,天都没亮就早早回宫,下了朝便让人召舒月和张砚进宫。
舒月进殿时还打着哈欠,像刚从被窝里被捞出来。
张砚走在她身后,衣冠整齐。
萧靖辞坐在御案后面,见两人进来,放下手里的折子,开口便道:“晚棠快过生辰了,你们记得给她准备礼物。”
舒月本来还在揉眼睛,听了这话,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皇兄,晚棠姐的生辰,她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还逼着我们送礼?”
她心想,礼物肯定是要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晚棠姐生辰这个消息会从皇兄这里出来。
舒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倒是比她自己还上心。”
萧靖辞看了她一眼:“她对你那么好,你给她准备生辰礼,不是应该的吗?”
她放下手:“是是是,应该应该。”
然后话锋一转,“那皇兄你呢?你给晚棠姐准备了什么?”
萧靖辞没接话,只是看着面前摊开的折子,像是在找一句还没成形的应答。
他沉默的几息间,舒月已经读懂了他的沉默,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皇兄还没想好?”
萧靖辞抬眼:“想了一些,但还没定下来。”
他顿了顿,“你和张砚鬼点子多,有没有什么主意?”
舒月听了,偏头看了张砚一眼,像是在用眼神交换意见,然后转回头来:“那得看你想走哪个路数。是热闹的、安静的,还是让她觉得新奇的?”
萧靖辞没有立刻回答,但他把目光从折子上彻底移开了,往椅背上一靠,像在给她留出说话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