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证词收好,放进锦囊里。
那个锦囊里,还有一封信。
那封信是她写给自己的。
现在,锦囊里装的不只是她的话了。
还有刘公公的命。
午时。
温软进宫了。
她直接去了勤政殿。
萧祯在等她。
温软走进去的时候,萧祯放下笔,看着她手里的锦囊。
“拿到了?“他淡然的问。
“拿到了。“温软把锦囊打开,取出那份证词,递给他。
萧祯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两遍。
看完之后,他把证词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温软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她清楚,一旦陛下得知此事,定然会龙颜不悦,至于到什么程度,那就得看他。
她能做的,就是找到证据,即使是有证据,太后也不是她能随便攀扯的人,她要做的,就是等他做决定。
“太后是主谋。“他的声音很低。
“是。“温软说。
萧祯的手指在证词上按着,指节白。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温软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不舒服。
太后是他的母亲。
现在证据告诉他,他的母亲是通敌案的主谋。
这听起来太过荒谬,试问一国太后通敌,谁信呢?
“皇上,“温软轻声说,“你还好吗?“
萧祯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疲惫。
“朕没事。“他说,“朕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朕小时候。“萧祯说,“太后教朕读书,教朕写字,教朕怎么做一个皇帝。她说,天子要心怀天下,要忍辱负重。朕一直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温软没有说话。
“现在朕才知道,“萧祯的声音更低了,“她教朕的那些话,她自己一句都没信。“
温软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皇上,“她说,“你不用难过。“
“朕没有难过。“萧祯说,“朕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他转过头,看着温软。
“温软,“他说,“你知道吗?朕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什么?“
温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