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
陆征沉下声音,“你告诉他,我陆征在刑侦队干了五年,他那个建材城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账,我门儿清。他要是想明天进去喝茶,就继续堵着。”
走廊里安静下来。
许意强撑着睁开眼。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陆征靠在走廊的白墙上。
他手里捏着大哥大,皱着眉,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过去,多看了他两眼。
陆征挂断电话,转身推门进来。
带进一股楼道里的冷风。
他拉过一张塑料圆凳,在病床边坐下。
“老皮闹事了?”许意嗓音依旧沙哑。
陆征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液流,伸手调慢了滚轮。
“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讲道理。”陆征面不改色。
许意没说话,神他妈讲道理,这男人身上的匪气,比那些地头蛇还重。
“彩电进场了?”许意换了个话题。
“正在卸货,入库单我锁在你办公室抽屉里。”
“工商局那边的消防验收……”
“上午十点已经过了,章盖了,文件在包里。”陆征打断她。
“三楼服装区的货架……”
“我让老赵带人连夜打了膨胀螺丝,全部固定死,你就算在上面跳舞也塌不了。”
许意彻底没声了。
她看着陆征布满血丝的眼睛,这男人昨晚守了她一夜,今天又替她扛下了所有外围的烂摊子。
“陆队长现在干起副总的活,倒是轻车熟路。”许意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陆征拿过床头柜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
“你开工资就行。”
他用手背试了试水杯的温度。不烫。
陆征把杯子递到许意嘴边。
“喝水。”
玻璃杯沿抵着她的下唇,许意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
温热的水流润了润干痛的嗓子。
开业倒计时十二小时。
许意烧退了大半,拔了针管,强行出院回到现场。
红星商业大厦外墙,巨大的红绸布盖着招牌。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大理石地面被保洁员擦得反光,进口化妆品专柜的玻璃柜台一尘不染。
许意穿着平底鞋,披着大衣,一层层巡视。
“许总,收银台的机器全部调试完毕,备用零钱已经下到各个收银员手里。”
人事主管递上报告。
“安保队伍已经就位,各个出入口都有人守着,按照陆总的吩咐,便衣也安排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