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走在前头的谢云舟似乎现身后的沈令姜没有跟上来,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去,正好看见那张脸映在闪烁明灭的火中。
谢云舟早知她容貌殊绝,可再看还是会失神。
岂止他失神,沉默着举着火折子的沈令姜也静静望他出神,眼如点漆,眸中倒映一簇火,火中正是前方端立的谢云舟。
手中有火在烧,眼中有火在烧,沈令姜觉得心口似乎也有火在烧。
那只火折子明明没有吹燃,但莫名滚烫灼热,不偏不歪烧在自己的心口。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微低着头朝前走了去。
谢云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难得没有出声刺她两句,也罕见地沉默下来。
两人默默无声,一前一后往前走,走过狭窄逼仄的暗道,行进私牢,豁然一片开朗,脚下的路都宽敞好多,两边烧着烛火,昏暗的空间一下变成暖黄。
虽有个“暖”字,但这两侧都是紧闭的铁门牢房,阴暗、潮湿,细听还有锁链叮啷作响的声音,细嗅还有腐坏的血液的腥臭味。
行到最里面,其中一间牢房里躺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门口有人守着,里头还有人照看。
谢云舟问道:“人醒了吗?”
里头那人刚给杀手换好药,闻声立刻扭头看了去,立即答道:“回王爷的话,人还没醒。伤势太重了,就算醒来也撑不了几天,还是要死的。”
谢云舟倒不关心这些,他又不是非得和阎王爷抢人,只是这人此时有用,此时死不得罢了,过了这会,是死是活他才不关心。
牢房简陋,铁门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似干涸血液的痕迹,地上也是一堆又一堆枯稻草,有的沾了血有的沾了土,没一个干净能下脚的地方。
谢云舟却未嫌弃,面不改色走了进去,盯着躺在地上的杀手看了两眼,又在他身上寻起了印记。
若是豢养的杀手,身上大多留有主人的印记,或是烙印或是刺青。
他还没找到,身旁的狱卫先说话了。
“此人是端木家的家养死奴,肩头正有主家留下的奴隶刺青。”
说着他还蹲下身,一把扯掉那杀手的衣裳,露出肩头的印记,是刺了字又带了端木氏族符的刺青。
狱卫还担心谢云舟看不清,端了一盏油灯靠了过去,试图让谢云舟看得更清楚些。
谢云舟正准备走近蹲下,动作前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令姜,出声喊道:“沈……”
刚喊出一个字,扭头就见沈令姜蹙着眉站在牢房外,连进都不愿进,还拿袖口捂着口鼻,一脸嫌恶的模样。
谢云舟:“沈令姜……沈兰姝!”
沈令姜只觉得这里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根本不想靠近,还是谢云舟连喊两声,她这才挪了挪脚,敛着眉走进牢房。
同谢云舟一起蹲了下去,沈令姜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在那杀手身上翻动了两下,摸出一只令牌和一把瞧起来普普通通的剑。
借着灯火看清后,沈令姜笑出了声,“端木大人是从未办过这档子事?还是实在胆大妄为,竟半点掩饰也无?不但派了家奴出来,家奴又带了府上令牌和刻了族符的长剑。这是生怕别人认不出?”
听见沈令姜的话,谢云舟也立刻凑了过去,看见令牌上正刻着端木二字,下头又有“丁酉”两个字,瞧起来似乎是一个名字,许是按着天干地支取的,应该正是这名杀手的名字。
大家族中,培养家奴也不足为奇。
但不做伪装,直接派家奴大咧咧出来杀人的,这实在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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