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觉得不对,怯懦道:“可、可萧将军也拦了殿下,她也跟着追到了城门,若没有萧将军阻拦,只怕殿下已经追到狼口山去了。”
庞庄像是聋了一般,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能一边急得转圈,一边狂吼怒喝。
这时候,萧雁君大步流星进了院子,黑红衣角被风卷得翻飞。
她冷着面孔,盯着庞庄嗤笑。
“庞将军可真是好本事啊!保护八皇子本是你的职责,你却丢下殿下去了什么狼口山,殿下身边无高手护卫,才使殿下落入险境。”
“本将军顾念与你同朝为官的情分,才追出去想要劝阻殿下,倒被庞将军反咬一口。”
……
见萧雁君突然过来,刚才还满腔怒气的庞庄猛地一滞,阴恻恻瞪着萧雁君没有说话。
萧雁君盯着人,又道:“庞将军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见到本将军反而闭口不言了?”
庞庄深吸一口气,最后冷冷瞪着萧雁君,咬牙问道:“听说殿下出事时,萧将军也在?为何我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您?您去哪儿了?”
这话刚问出口,站在庞庄身边的一个黑甲小将凑了上来,急急匆匆想说些什么。
这小将正是之前的参将,上次坑杀难民被谢云舟一颗石子打穿了手腕,如今腕上还裹着药布,伤显然还没好。
可他还来不及说话,萧雁君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她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最后说道:“庞将军莫不是把我当做你手下士卒,任你调查审问?”
“也罢,本将军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庞将军带了人去狼口山剿匪,将殿下独自留在鱼服别院。殿下在城中遇险,却无人调查,我是好心帮你追逃窜的难民去了。”
庞庄一噎,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参将,眼神询问道:是不是真的?
参将抹了抹头上的汗,最后点头道:“殿下当时遇险,我们人手又不够,只能以救治殿下为先,所以只能请萧将军派人去追逃跑的难民。”
庞庄一顿,似有些下不来台,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问道:“那请问萧将军,人追到了吗?”
说到这个,萧雁君就颇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说来惭愧啊,让他们跑了。”
庞庄顶着一张被毒蜂蛰肿的大脸瞪向萧雁君,质问道:“全跑了?一个都没抓到?!”
听着庞庄的语气,萧雁君也沉了脸色。
她板着脸冷硬道:“庞将军,八殿下是在你手里出了的事。护卫殿下、捉拿刺杀殿下的难民本都是你的职责。若不是当时事出紧急,我大可撒手不管的。”
“况且……我只带了一个人去鱼服别院向八殿下辞行,哪里能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手里没人,可不得回驿馆调兵?一来二去耽误了时辰,可不就让那些难民逃了。”
这话找不出错处,庞庄还想说些什么,可把萧雁君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根本就找不到茬。
反倒是萧雁君又冷笑了一声,如利刃锋锐的眼神射向庞庄,提声质问道:“倒是你。不在鱼服别院保护殿下,为何带兵攻山剿匪?你忘了来丹阳城的职责吗?”
庞庄急红脸,立刻出声反驳道:“是殿下命我剿匪!”
萧雁君却没有被他的理由说服,仍旧冷沉着脸色,继续道:“殿下要你剿匪?”
“即使是八殿下来丹阳城,领的也是赈灾的皇命,轮得着你剿匪?当地官府无人吗?还是说……外头的流言都是真的?私扣的赈灾粮丢了?你觉得是山匪抢的,所以带兵想要追回?”
这话哪能承认?
庞庄立即矢口否认。
“绝无此事!就、就是殿下下的令!说此地匪乱已久,当地百姓深受其害,要我前去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