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相府便收到了来自皇宫的诸多赏赐,为的就是奖赏昨日裴穆英勇救下公主的行为。
裴玄领着儿子感谢的收下,事后才详细地问了裴穆经过。
在他听见儿子还是与太子、二皇子等人相踢蹴鞠时,还是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念了他好一顿,可事已至此,也只好揭过。
放榜前的日子总归是轻松的。
考完试后,学子们又回归了日常的书院生活,上课、课后玩耍,好不快活。
特别是夏子煜那班,除了夏子煜原本的同窗死党外,又多了好几名男学子,几人一同围坐在旁,听着这位二皇子是如何的炫耀自家妹妹。
本来嘛,之前他们是都不信的,不信那二皇子说自家妹妹长得多么美若天仙、娇俏可人。
可自从蹴鞠那回后,众人亲眼所见那在漫天桃花下的丁香色身影,便打从心底深深相信。
正所谓少年慕艾,即便成为驸马后不能当官,也阻止不了某些人的心思。
而那些人里面,自然也包含了裴穆。
在以前,每当二皇子提到这些,裴穆总觉得他聒噪得紧,往往别过头去,不怎理会。
可如今,只要二皇子一开口,他不只会默默坐在其身旁,面上虽依旧在看书,一双耳朵却早就悄悄留意着,不愿错过公主殿下的任何只言片语。
即便只有一些,也都让他高兴莫名。
如此主动的裴穆,让二皇子颇觉疑惑。
某回,他忍不住开玩笑地问道,【裴穆,我记得你从前最是不爱听这些的,怎么如今转了性子?】
【……人是会变的,殿下。】
以前不喜欢的,现在喜欢了。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
而另一边,李珮芷因上次表现不错,近期经常被皇后邀进宫来。
虽然大多数时间仍是与夏子甯待在一块儿,但偶尔也会去皇后身侧陪着抄写经文,尽显温婉。
在与夏子甯相处的期间,李珮芷也的确如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
每当夏子宸来到宫中,李珮芷的眼神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偷瞄。因着心思全在心上人身上,当夏子甯跟她说话时,她偶尔便会慢上半拍。
虽说有些奇怪,可夏子甯的心思单纯、性子慵懒,只当她是没听清楚,总会笑嘻嘻地再重复一遍,从不曾往心里去。
可只要太子一走,李珮芷眼底的亮光便会瞬间熄灭,神情也变得有些落寞。
虽说她之后面对夏子甯时依旧神情如常,可落在公主身边那几个眼尖的侍女眼中,自然是颇感不满,暗暗留了心。
随着日子过去,太子殿下因朝政繁忙,逐渐少来。
李珮芷从一开始进宫时对夏子甯的热情体贴,到后来,竟渐渐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神色恍惚。
某天晚间,云甯宫的偏殿里燃着明亮的烛火。
夏子甯正坐在榻上,低头绣着准备要交上去的绣样功课。
一旁的杏依见烛火有些暗了,便拿了把小铜剪剪落烛花,并顺手将烛芯拨得更明亮些。
此时,青萝再度捧了盏睡前的汤药过来。
【殿下绣这图样有些久了,先歇一会儿吧,以免伤了眼睛。】青萝一边将药盏递上,一边轻声提醒道。
【哎,我知道。只是今日李姐姐恰巧点拨了些技巧与我,我便想着趁记忆尚新,赶紧绣上一绣罢了。】夏子甯乖乖放下手中的绣针,接过药盏。
【殿下好学,自然是好事。】青萝抿唇笑了一下,尔后瞧了瞧四周,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只不过——】
夏子甯小口喝着药,抬眸瞥了她一眼,【不过什么?吞吞吐吐的。】
【不过……恕奴婢直言。】青萝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斟酌用语,【殿下不觉得那李家姑娘,近期有些古怪吗?】
【古怪?怎么个古怪法?】夏子甯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