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你先躲起来,先看看来人目的。”齐沁轻拍阿大的脑袋,示意阿大将她放下。
阿大跳上房梁,而齐沁则调整好表情,在柴房后窗底下挑了根细长的叶子摆弄起来。
细小的动作声音不大,但屋内那人现齐沁不在后便开始寻找,很快来到齐沁头上这扇窗边。
窗未关紧,那人只要稍微往这边看就能看到有个人影蹲坐在地上捣鼓着什么。
“安王殿下?”
“啊啊啊鬼啊!”
齐沁假装被吓了一跳,实际上她已经听出来人的声音。
是方易濡,她三姐的正夫。
这个时候了,他来做什么?
“不怕不怕,我不是鬼。”方易濡轻声安慰,还贴心地朝她伸出手,“来,外面凉,进屋说话。”
“哦……”
奇怪,方才她故意大叫,竟然也没引来一人。
齐沁微微抬头,视线划过阿大的位置。
齐沁扶着方易濡的胳膊跳进屋内,那一瞬她立马察觉不对——屋内有迷烟!
“看!我折的老虎!”齐沁捧着刚用叶子折的四不像,如获至宝。
“好看,殿下真厉害。”方易濡十分给面子地夸奖,但视线却不在草折老虎上。
昏暗的月光下,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齐沁背上。
齐沁低着头看似在认真地玩手上的草折老虎,感受到背后的手掌后也没任何异常,只是顺着力道往美人榻走去。
“嘿嘿,大老虎,吃坏人,一口一个吃光光!”
方易濡的手停在半空,听到这句话时,不自在地收回手。
“很晚了,殿下早点睡吧。”
齐沁打了个哈欠,听话地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似乎困极了。
方易濡也没有走,他轻手轻脚坐到了榻上。
“殿下,殿下?”
方易濡轻声叫了几句,确定齐沁没有任何反应后,缓缓从怀里掏出匕。
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怀清不怕,我会轻一点。”
齐沁眼睫微动,他居然知道她的字。
冰冷的刀刃贴上齐沁温热的脸颊,缓缓下行来到脖颈处。
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力,此时门外传来急呼。
“王夫!常王来了!”
方易濡立马收起刀刃,匆忙起身开门,此时拐角处,齐文言恰好出现,身后带着一队亲卫。
方易濡动作丝滑,一脸后怕地快步走向她:“殿下,有人放了迷烟,安王昏迷过去了,不过没有大碍,贼人应是逃走了。”
齐文言拧眉,脚步没停,立马有亲卫有眼力见地点亮屋内油灯。
见齐沁安然无恙,齐文言才暗暗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抬腿踹了齐沁一脚:“麻烦精!”
随后看向身后亲卫队长:“红叶,你亲自守夜,明天一大早就把她给本王丢回宫去!”
“喏。”
方易濡此时突然砰地一声跪下:“殿下,是我掉以轻心安排不周,害得殿下差点受到牵连,请殿下责罚!”
齐沁若在府中出事,齐文言当其冲,届时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