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枝雪点头,转身离去前停步驻足:“万事小心。”
山蕴玉谢过他,不再强求,独自一人下了淬玉峰。
长洲莲宗内的温度与她筑的境内差不多,很是舒适宜人。
山蕴玉缓缓踱步走在青石板上。
今日无雨,天朗气清。
路上有人见她眼生,好奇问:“这位师妹是代表哪一峰来的?”
身旁同伴立刻拽了他一下,低斥:“瞎啊!粉衫金蝶,是淬玉峰。”
有人惊叹道:“淬玉峰居然参加大比?不是说师祖只收了相师兄吗,又有新弟子了?……咦,这师妹可真是长得……”
山蕴玉只当没听到,对这些议论报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加快了脚步。
试炼堂外殿宇环绕,中央空出的演武场被强大的禁制笼罩着,已是人声鼎沸。
山蕴玉穿梭在人群中,不断弯腰躬身低声道:“麻烦让下,谢谢……”
有点像小学生参加运动会,山蕴玉不合时宜的想。
等找到淬玉峰空无一人的席位坐下,山蕴玉立刻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混杂着好奇与探究的视线。
“那就是相师兄代师收徒的小师妹?”
“长得倒是标致,就不知道境界如何,可别第一轮就败下阵来,堕了淬玉峰的威名。”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山蕴玉垂眸静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坐在她不远处的少年突兀起身,挡住了这些视线,抱着剑凶巴巴的呵斥那些人:“看什么看。”
山蕴玉循声望去。
那少年身着朱红宗服,是今年负责筹办宗门大比的掌邢峰弟子。他被一群同样服饰的弟子簇拥在中央,众人正嬉闹着讨论今年魁首会花落谁家。
“依我看,咱们掌邢峰今年必然夺魁,咱们凤箫小公子去年便是魁首,一年过去,已是地灵境上品,谁与争锋!”
“公子天纵奇才,众望所归。”
“峰主毕生所学都在凤箫小公子身上……”
被簇拥在这群人中央的红衫少年正是刚刚出声的少年人。
他打断最后那人的话:“不要提我爹。”
山蕴玉挑眉。
爹?
他们刚刚提到这人是掌邢峰少公子。
啊,这次比赛会不会内定了他赢,获奖感言就叫《我的峰主父亲》之类的。
心中腹诽着,她看清了他转过来的脸。
掌邢峰少公子金凤箫,生的肤白如雪,眉眼桀骜,眼下一点泪痣平添几分精致,是个真真金枝玉叶的小公子。
瞧着他实在生的俊俏,刚刚又出言帮了自己,山蕴玉心生亲近,便向他伸出手:“在下淬玉峰山蕴玉,刚刚多谢。”
金凤箫眼皮一掀,不轻不重的点了个头,并没有理睬她伸出的手,而是冷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嫌烦,谁是帮你了。淬玉峰的人,果然个个都这么自以为是。”
这话不仅贬了她,还隐隐带上了师门。山蕴玉心中不悦,淡淡收回手:“原来如此,那是我误会了。”
一时判断不来对方的属性是傲娇还是毒舌,山蕴玉歇了与之交好的心思,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金凤箫,目光专注看向演武台。
问心境弟子的比试历经灵力测试和问证道心,再过几轮对战,选出问心境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