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妩知道,那是同一双眼睛,同一个人。
是她。
就是她的母亲。
沈妩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她的手指攥住了床沿的铁杆。
指节白。
胸腔里那颗心脏像被谁攥住一般,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妩咬住下唇。
她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乱哄哄的。
好半天。
她缓缓松开攥着铁杆的手指。
指节已经被烙出了红印子。
母亲。
这是……母亲小时候的记忆。
母亲小时候,原来是在孤儿院生活。
沈妩闭上眼,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被她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不能冲动。
这是意识海构建的记忆空间,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和逻辑。
她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对母亲的精神世界造成影响,更不清楚那个“锁魂封智咒是否还在暗中监视着一切。”
她需要绝对的冷静。
贸然暴露身份,贸然打破规则,后果不可预测。
沈妩睁开眼睛。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和这里其他孩子一样的粗布棉袄。
灰蓝色,袖口打着补丁。
这是意识海在“同化”她?
沈妩挑了挑眉。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
一排被褥晾在麻绳上,下午的太阳已经西斜了,光线黄。
小嫣然正踮着脚尖去够最高处的一床棉被。
她个子太矮了,小小的一团,手臂伸到最长也只能碰到被角。
小女孩儿咬着嘴唇较劲,脚尖踩在一块松动的砖头上,身体摇摇晃晃。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娃娃。
和小嫣然差不多大,圆脸蛋,眉眼间带着几分相似的轮廓,正吭哧吭哧的搬着个小凳子过来垫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