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里的女孩们听到这番话,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出一阵阵绝望的啜泣声。
沈妩低下头,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涉世未深的玄门少女已经吓傻了。
没人看到,在阴影之下,沈妩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其残忍且兴奋的弧度。
她的神识早已穿透广场的石壁,锁定了那扇青铜古门后浩瀚的上古灵脉。
更锁定了周围所有的阵法分布和节点,以及刘三娘腰间那块阵法中枢的玉牌。
今夜,确实有人要永世不得生了。
子时。
废弃矿洞最深处的天然溶洞内。
地下广场极为空旷,石壁上常年渗出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滴答声。
像极了丧钟的回响。
铁笼内。
十几个女孩缩成一团,冰冷的风顺着栅栏缝隙刮进来,吹透了她们单薄破烂的衣衫。
地面上暗红色的兽血混合朱砂画的阵法边缘,九口没有封盖的棺材刺激着每个女孩的神经。
棺材底部倒插着三寸长的镇魂桃木钉,钉尖淬着黑绿色的尸毒。
“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一个穿着破烂名牌连衣裙的女孩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生锈的铁棍。
她的脸颊满是煤灰与泪痕。
“我爸是海城建工的董事长!你们要多少钱他都会给!一千万!不,五千万,求求你们别杀我!”
刘三娘扭动着腰肢走过去,她腰间缠绕的青色毒蛇吐着红信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刘三娘停在铁笼前,抬起右腿,一脚踢在女孩的手背上。
指骨碎裂的声音。
小女孩出一声惨叫,跌坐在地,捂着变形的手指,不断抽搐。
“钱?拿了你们凡人的钱,也要有命花才行。你这纯阴的八字,加上这临死前的绝望恐惧,可比几千万值钱多了。”
刘三娘眼底噙着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把放血用的剃骨尖刀。
她伸出黑色的指甲挑了挑刀刃,嘴里哼着怪异的小调。
其他人站在一旁,不时看向溶洞口,额头上布满冷汗。
“三娘,子时到了,特使大人怎么还没来?”
刘铁柱搓着手,呼吸短促地说道。
话音刚落。
溶洞口传来一阵能量波动。
气流剧烈扭曲,一团黑红色的煞气凭空出现,随后落在阵法中央。
煞气散去,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青铜面具的人站在那里,周身散着阴冷的气息。
“特使大人。”
众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
众人起身。
刘三娘收起轻浮的姿态,躬身行礼。
“大人,九个纯阴命格的炉鼎已经备齐,还有一个是带着修为的玄修。”
青铜面具后两道红光扫向铁笼。
特使的视线穿过颤抖的女孩们,最终停留在靠在角落里,长遮面的沈妩身上。
“不错。”
特使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玄门修士的魂魄,怨气只会更强,足够做这个‘九煞血祭阵’的阵眼。尊主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今夜,这门必须打开。”
特氏抬起被黑袍包裹的手臂,指向铁笼。
“把这些人全部拖出来吧。把那个玄修丢入中央的主棺,其余八人钉入副棺。”
“灌入水银,封死喉管。我要他们在棺材里流干最后一口气。”
刀疤脸壮汉带着几个手执利刃的打手,打开铁笼的挂锁。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溶洞里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