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知道沈妩手里有一块天机令。
清风长老亲自驾临风家送上这贺礼那天,有不少风家弟子在场,至今记忆犹新。
老太太为了保云如眉母女,刻意在道庭外客面前隐瞒了此事,企图借玄机长老的势强压沈妩。
如今沈妩直接把底牌甩在桌上,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撕碎了。
玄机长老站直身体,笑眯眯的看了沈妩一眼。
他抬了抬手,压下周围各派掌门的低语。
“难怪你这丫头行事如此果决,原来背后站着的是他。”
玄机长老双手负后,目光扫过云如眉和风瑶。
“窃取他人命格,形同杀人。天机令既然在你手上,你代表的就是道庭,自然有裁决之权。你说废去修为归还窃取之物,合乎规矩。”
玄机长老直起身,面容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峻。
他转过头,目光直刺瘫软在地的风瑶,抬手结出一个灵光四溢的法印。
“道庭执事听令,即刻在广场布阵施法,将风瑶体内窃取的寿元,气运和根骨,尽数抽离。”
“结束后,她能不能活,全看天意。”
玄机长老的声音覆盖,全场数名身穿白衣的道庭执事手执阵旗,从半空飞掠而下,直接将风妩围在中间。
一杆杆绘制金色符文的阵旗被插入青石板中,出沉闷的破空声。
看到这些人的架势,风瑶双腿一软,瘫倒在青石板上。
母亲说她是早夭的命格,如果将窃来的寿命还回去,她会立马死掉。
不!
她不想死!
“不要,师尊。你救救我!”
风瑶连滚带爬扑向玄机长老。
玄机长老侧身避开,眼神冷漠。
“你我未曾行拜师礼,当不起你这声师尊。”
风瑶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她出一声尖锐到破空的惨叫,手脚并用的在地上倒退,试图远离那些可怕的阵旗。
云如眉疯了。
她跌跌撞撞扑过去,一把推开最前面的一名执事,将风瑶死死护在身下。
“不!不可以。她本就寿元断绝,若是抽走寿命和气运,她立刻就会死的,求求你们可怜可怜她,放过她吧,她还是个孩子!”
云如眉双眼通红,长散乱。
她转头死死盯着沈妩,额头青筋暴起。
“风妩,瑶儿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她纵然有错,也是我挑唆的,并非她的本意。”
“亲姐姐?”
沈妩右手握着天机令,左手负在背后,冷眼看着地上的母女。
“你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你的女儿享受着窃取来的属于别人的生机和寿命,可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也是别人的女儿?”
“秋景被锁在血池放血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可怜?”
沈妩跨前一步,威压直逼云如眉。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就无可厚非,你们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回去理所当然。”
老祖宗坐不住了,猛地从主位上站起来。
龙头拐杖重重砸在白玉台阶上,震碎了一片玉石。
“住口!”
老祖宗指着沈妩满脸怒容。
“你这孽障!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