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瑶蜷缩在牢房角落的草堆上,她身上的云纹锦衣早已失去了光泽,沾满了污垢与血迹。
阵法剥离了她体内属于秋锦的寿命和生机。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漏风的破布口袋,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流失。
她的头大把大把的脱落,原本莹润如玉的肌肤变得干瘪松弛,长出了大块的老年斑。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双眼空洞地望着漆黑的牢房顶。
“瑶儿……”
一声凄厉的呼唤打破了死寂。
牢房的铁栅栏被打开,云如眉跌跌撞撞的扑进来。
她不顾琵琶骨上的剧痛,一把将地上的风摇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到母亲的体温,风瑶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娘……”
风瑶的声音虚弱又沙哑。
“好冷……这里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娘不会让你死的。”
云如眉泪如泉涌,双手疯狂地揉搓着风瑶的手臂,试图将自己体内微弱的灵力输送过去。
但那些灵力一进入风瑶体内,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风瑶的经脉已经彻底枯萎,根本留不住任何生机。
云如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紧紧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牢房外。
两名看守的执事站在走廊尽头,并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
“瑶儿,听娘说。”
云如眉捧起风瑶那张苍老变形的脸,语气快而坚定。
“娘不会让你死,娘把一切都给你。”
风瑶涣散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云如眉已经松开风瑶,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双手合十,无视了穿透琵琶骨的透骨钉,强行调动丹田深处最核心的本源之力。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裳,但她的双手却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繁复而诡异的法印。
一股极其古老、苍凉的气息从云如眉体内爆。
这股气息瞬间冲破了寒冰狱的极寒,在牢房内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溯源转生契!”
道庭最高禁术之一,施术者将以自身的灵魂,修为,寿元为代价,强行逆转天道法则,将一切本源灌注给受术者。
此术一旦开启,施术者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将彻底抹除在天地间的痕迹。
刺目的白光从云如眉的眉心亮起,宛如一轮烈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惊动了外面守着的执事。
“不好,她在施展禁术!”
两名执事大惊失色,拔出长剑冲向牢房。
但一切都晚了。
白光化作一道实质般的能量洪流,硬生生地冲入了风瑶的眉心。
风瑶的身体紧绷,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那股纯净的本源之力,如同狂暴的野马,在她枯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枯木逢春。
风瑶身上那些老年斑开始迅退去,干瘪的肌肤重新充盈。
原本即将要断绝的心跳,也出了强有力的律动。
云如眉的身体,则是在这一瞬间极衰老。
光芒之中,云如眉满头黑瞬间变得雪白,随后又如枯草般寸寸断裂。
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度干扁下去,紧紧贴在骨头上。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从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变成了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