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动,是换个更隐蔽、更顺理成章的方式布局。”
沈念华伸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刚整理好的全球消费品市场调研报告,推到克劳恩面前。
“你先看看现在的大环境是什么样的。米国去年一年新增了近六十万家小企业,光是这些小企业就创造了一百三十多万个新的就业岗位,低利率、物价稳定,整个消费市场的购买力正在往上猛冲;欧洲这边,意国今年的gdp预计能涨到,高卢的私人消费增也能稳住,普通家庭手里的可支配收入越来越多,愿意花在孩子益智玩具上的钱,只会一年比一年多。”
克劳恩的眼神亮,他已经明白了。
沈念华的手指点在报告里“全球玩具市场增”那一行加粗的数字上。
“乐高现在握着的是什么?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积木颗粒标准化体系,是几十年攒下来的、刻在用户骨子里的品牌口碑。”
克劳恩认同这一点。
“您说的没错!我之前在欧洲考察的时候,见过三代人都是乐高粉丝的家庭,这种用户粘性,是其他任何玩具品牌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沈念华微微点头:“是啊,它现在已经有了一大批的忠实粉丝!”
克劳恩仍然有几分担忧:“但现在乐高的管理层太保守了,还抱着几十年前的老思路,不敢放开手脚拓展新市场,也不愿意花精力去重视那些核心消费者的需求,直到今年才刚搞起第一个官方的乐高俱乐部,步子迈得实在太慢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正好对上了沈念华满意的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
就刚刚两人的对话,已经很明显了。
克劳恩顺着沈念华的思路往下想,越想眼睛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懂您的意思了!咱们根本不用急着现在就去抢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反而可以借着咱们手里的资源,给乐高管理层递几个他们根本没法拒绝的展方案,帮他们把业绩做上去。
我之前统计过,现在乐高在德国的线下玩具店里的铺货率还不到三成,远低于英格兰的六成五,而咱们手里握着东南亚零售渠道的顶级资源,只要我们愿意,完全可以帮助乐高打开东南亚市场。”
沈念华点头,下巴微挑,示意他继续。
“除此之外,我们在德国的医药分销渠道已经完全打开,同时也结识了不少的儿童玩具行业的人脉,再加上您还是汤米市的股东,只要我们愿意,就能把乐高的产品铺进德国上百家线下门店里;等他们的营收和利润涨上去了,那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只会越来越值钱,到时候咱们再用更合理的价格收购,不仅创始人家族不会警惕,反而会觉得咱们是帮着公司做大的功臣。”
“完全没错。”沈念华赞许地点了点头。
“而且咱们提前把这些渠道资源对接给乐高,相当于在董事会里攒下了足够的话语权。以后他们要是想做新一轮融资,用来扩产、铺新市场,咱们完全可以凭借手里这些别人拿不到的渠道资源,拿到优先跟投权。
到时候哪怕他们增新股,咱们也能通过跟投保住自己的股权比例,甚至还能顺势往上增持一点,比现在贸然去收购散股稳妥一万倍。”
克劳恩完全赞同这样的布署,但他觉得,也不能放过一些机会。
“老板,我的意见是,可以先收购不过百分之二的散股,而且目标就是那些完全不看好乐高的小股东。咱们不溢价,就是正常收购。”
沈念华眉梢微挑,没想到他还没放弃这个想法呢。
克劳恩见老板没有急着反对,便笑着解释:“我之前接触过几个小股东,他们对乐高不满的情绪很高,而且,手上需要现金流。”
不需要说的更明白了。
沈念华点点头,对方需要现金流,可能是因为其它产业的经营不善,也有可能是想要入手更优质的资产。
总之,就是想要现金。
“可以,我给你这部分的权限。不过,你要注意分寸,如果真地和对方接触,那就大大方方的接触,越是隐蔽藏匿,越是证明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