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熊垚的话后,沈念华愣了两秒。
有多久没有听人提到段莽这个人了?
她又有多久没有想起过段莽了?
就好像,时间真地可以让人遗忘一个原本以为很重要的人。
陈明和艾伦可不像是熊垚这么没脑子,三两句话就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熊垚傻乎乎的,一点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直到江忠进来,给他们安排客房,请他们先去休息。
当天下午,中海下起了连绵小雨,总像是缠在人身上的一层薄纱,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潮意,连落地窗玻璃上都蒙着一层细碎的水雾。
水晶灯的暖金色,落在深棕色的实木茶台上,把整套汝窑茶具的天青色衬得愈温润。
沈念华坐在茶台主位,指尖捏着一枚茶针,正慢悠悠地撬着一块陈年普洱。
她午休起来后,换了一身烟灰色的真丝套装,长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线条精致的脖颈,耳坠上的珍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居家,很温柔,没有半分外界传闻里“身家过亿的华侨女老板”的凌厉,反倒像个浸在书卷里多年的温婉女子。
小茶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露茜领着熊垚走了进来。
熊垚刚从李正那里回来,身上还带着点室外的潮气。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进门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脚步放得很稳,直到视线落在沈念华身上,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老板。”
沈念华抬眼,把茶针放在一旁,指尖在茶台边轻轻点了点:“来了?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不用站着,这里没有外人。”
熊垚应了声“好”,在茶台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指尖刚碰到拉链,就被沈念华的动作打断了。
她把一杯刚倒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茶盏沿还冒着淡淡的白汽。
“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工作的事不急,我下午没有其它的安排,我们慢慢谈。”
“是,老板。”熊垚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分。
“我这次在广交会上收获不少,而且这次我也察觉到咱们的工作人员的确还得加强英语方面的学习,尤其是专业相关的。”
“专业相关?”
这四个字,让沈念华有几分好奇。
你一个安保人员,要学专业相关的英语?
“对啊!”
熊垚没有察觉到自己说的有什么毛病,而是大大咧咧道:“就是比如说怎么预警,怎么提醒客户注意安全,往哪个方向走,应该上楼还是下楼等等。”
沈念华这才恍然大悟,这么个专业相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