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颂往前迈了一步,眼底寒光一闪,保卫科的人伸手把她架住了。
宋伊人把陆清颂的胳膊按住,把她往后拉了拉。
孙晓红见她不吭声,底气更足了,拿手肘捅了捅王芬,嗓门又往上挑了一截。
“不说话了?那就是默认了。这小婊子能从村里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们以为靠的是什么真本事。脚底下不定踩了多少男人当垫脚石,手段脏着呢。”
王芬嘴撇得跟嚼了黄连似的。
“可不是嘛,正团级呢,多了不起。霍长在的时候她跟在屁股后头转,霍长一走她青梅竹马就翻窗户进来了,这时间掐得多准,谁知道她在外头执行任务那半个月干的什么勾当。”
“任务失败了,说不定也是因为她在外面勾引男人,才导致身份暴露被带回来的吧。”
“就是,手脚不干不净的,脏了咱们整栋楼。”
周玉珍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扯宋伊人的袖子,声音比宋伊人先一步戴上口腔。
“姐,你说句话啊!你倒是罚他们啊,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你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你说话呀姐!”
宋伊人她站在门框中间,看着孙晓红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她的手指头慢慢松开了,掌心那几道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她笑了一下,她转过头对着保卫科那两个人平静地开了口。
“行。那就把我和周恒都抓起来,严加看管,好好查,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走廊里忽然安静了,一双一双眼睛全瞪圆了落在她身上,保卫科那两个人的手停在文件夹上,嘴角僵着,连记录都忘了往下写。
他们本来等着她狡辩,等着她搬出正团级的身份压人,等她拍桌子骂人。
她认了。她怎么认了?
宋伊人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越过保卫科的人,落在走廊里那些女兵脸上。
“今天被抓的是我。明天呢。明天哪个男人喝多了翻进你们的窗户,被抓的是你们。你们什么都没做,人家踹开门把你们从床上拖下来,你们找谁说理去。”
“人家说你们勾引他,你们拿什么自证清白。你们连我这层身份这层职级都护不住自己,你们拿什么护。”
走廊里有个女兵把抱着胳膊的手放下来了,几个女生低下头去搓自己的衣角,搓得布料沙沙响。
“他翻了墙,他犯的事,到最后名声烂掉的是我,你们也一样。以后哪个女兵挨了欺负也不敢吭声,谁吭声谁就是作风有问题。”
“晚上不敢单独走夜路,门缝里透个光都怕被人说闲话,怕被人多看一眼,怕被人说三道四,怕穿错一件衣裳就成了他们嘴里的把柄。”
宋伊人是重生过的女人,她经历过时代的变革,感受过几十年后女人们的先进思想,知道名声对于女人来说是这个时代最丑陋的枷锁。
此刻她站在这里,不仅仅是想为自己洗清这盆脏水,更是想告诉所有女人不要再被这样的道德枷锁捆绑。
她停了一下,看着人群里那些脸。
“从今往后,这院子里女兵被人欺负了,再没人敢替她们出头了。你们想住在一个没人替你们说话的院子里吗。”
她转过头看着孙晓红,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你是这个意思吗。你想让每个女孩子以后受了冤枉都百口莫辩吗,你想让咱们院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