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春夜离开了闻以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事实上,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突然明白了阿娘曾经说过的话:
“……不是万能的,不能随意使用。”
岑春夜有些后悔了,但更多的是恐慌。
她远离了闻以蝶,离她越来越远,但始终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她。
她知道,闻以蝶也是。
她经常会在某个瞬间和她四目相对。那双眼睛慌不择路地挪开,就像是一只蝴蝶被倏然惊动。
后来……先避开的那个,变成了她。
岑春夜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事情重回正轨,但也许……她的内心在窃喜,也不舍得让闻以蝶的目光离开。
直到,那一天。
她如往常一样跟在了闻以蝶身后,沉默,安静,像是一枚毫无存在感的灰色影子,一步步的踩在了她曾走过的脚印上。
闻以蝶走进了小巷,她依旧跟了进去。
然后,岑春夜看到了那一幕。
她无法准确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但她清楚一件事,她无法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闻以蝶。
所以,她再次使用了那种力量。
那两个男人倒地不起,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闻以蝶也没有再睁开眼睛。
她脑后的伤口不停的在流血,在她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岑春夜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可以远离她,但绝对不能失去她。
“……所以,我用了一种方法。”
岑春夜顿了顿,浓黑睫毛下的眼眸观察着闻以蝶的神情:“它让你活了过来,但也让你变成了这样。”
闻以蝶的脸上只有兴致勃勃:“什么方法?像是和恶魔交易的那种方法吗?所以,你失去了身体作为报酬,我们共用一具身体?”
岑春夜轻轻的勾了一下唇:“不是,用的是我家乡的一种方法。”
闻以蝶愣了一秒,瞬间明悟:“你是说,蛊术——”
岑春夜点头。
她的家乡,拥有一种古老而隐秘的能力,代代传承。
而岑春夜也自然习得了数种蛊术,那晚她就用了其中一种。
她以自己的灵魂作为牵引,让闻以蝶起死回生,再次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种方法也有副作用。闻以蝶失去了部分记忆,并且灵魂虚弱,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最近,她终于苏醒,掌控了这局身体。
“也就是说,之前一直都是你在替我上学上课,替我度过了这三年。”闻以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岑春夜看,
岑春夜垂下眼眸:“是的,如果你介意的话……”
她想说句抱歉,毕竟当初并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导致她变成现在这样,不得不和她永远绑定在了一起……她想说,她不知道现在她是否还恨她,毕竟在她被囚禁的那几年,她是确确实实的想她去死。
闻以蝶却打断了她的话:“不,当然不介意啊。有人帮我上学做作业考试,我高兴都来不及。”
“更何况那个人是你。”闻以蝶歪头冲她笑,“你的成绩我一直都是放心的。”
岑春夜没有再回避,对上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