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鸟帮的人在城北外围筑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用沙袋和木板堆成一人高的矮墙,将城北的主干道封得严严实实。
刘黑子带着人在城西挨家挨户地敲门,让老人和孩子先搬到后山的土坯房里暂住。
有人不愿意走,刘黑子就蹲在人家门口,一口一个“大爷”“大娘”地劝。
沈清昭挺着九个月的肚子,每天照常去各个地方巡视。
裴渊劝不住,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犟?”
裴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艰难地弯腰检查防御工事,忍不住出声。
“这叫犟?”沈清昭直起腰,扶着后腰喘了口气,“这叫责任心。”
“责任心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
“我顾着呢。”沈清昭摸了摸肚子,“这丫头今天很安分,没踢我。”
裴渊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明天我替你来查,你在院子里好好待着。”
“嗯……”沈清昭认真考虑了一下,“但我还是不放心,我来吧。”
裴渊:……
沈清昭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让他放宽心。
裴渊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升。
“沈清昭,等你生完孩子,我非得!!”
“非得什么?”沈清昭挑眉。
裴渊看着沈清昭,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非得好好给你炖只鸡补补身子。”
“算你识相。”
三日后,龙啸天动了。
他递来了一封信。
信是由赵铁柱亲自送来的,送到城北的茶馆,交到沈清昭手里。
沈清昭拆开信,看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裴渊问。
“龙啸天约我明日午时,在城东牌坊见面。”沈清昭将信递给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能去。”裴渊看完信,直接否决。
“为什么?”
裴渊将信拍在桌上。
“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任何闪失。万一他动了手,你连跑都跑不动。”
“我没打算跑。”沈清昭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我打算去。”
“沈清昭!”
“你听我说完。”沈清昭放下茶盏,“龙啸天约我见面,说明他还没准备好。他要是准备好了,就不会约我,而是直接打过来。”
裴渊沉默。
这样太危险了!
“他约我,是想试探我的虚实。他想看看我是不是怕了,是不是在准备逃跑,是不是已经有了防备。”
“那你就让他看?”
“对,让他看。”沈清昭目光沉静,“让他看看,我沈清昭挺着九个月的肚子,还敢赴他的约。让他看看,我一点都不怕他。”
“你就不怕他真的动手?”
“他不敢。”沈清昭笃定。
“他要是敢在牌坊下动手,就是坏了落霞寨的规矩。乌鸟帮和刘黑子不会放过他,他背后的胡旋和陆珩明也不会放过他。杀了我,他就没了筹码,还怎么跟陆珩明谈条件?”
“我陪你去。”他最终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