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裴渊来时的那条密道,是从城北废弃的猎户营地直通昭明殿后院的枯井。
韩豹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右腕断口处的旧伤已经萎缩成一团暗红色的疤痕。
他被以竹从井口拽出来时,独眼里闪过一抹绝望。
沈清昭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他押进宫中的一间暗室。
暗室里只有一盏油灯,墙上挂着苍梧山的地图,桌上摊着韩进当年的军籍档案。
韩豹被按在椅子上,布条被扯出来,独眼死死盯着那份档案,喉咙里出一声呜咽。
“韩进,年十七,苍梧山猎户,被抓入胡旋亲卫营,负责在烽燧搬运弩箭。”
沈清昭将档案念了一遍,把那张泛黄的纸放在韩豹面前。
“他是被谁抓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需要你招供,我只需要你把真相告诉韩进的哥哥。”
韩豹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韩让他还活着?”
“活着,他现在是禁军副统领,替沈思进卖命。”
韩豹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是我抓的韩进,阿九没有出卖他,是我自己摸到了他们的猎户营地。韩进那小子,到死都没求饶,跟他哥哥一个脾气。这些年我一直梦见他说,‘豹哥,我哥还在等我回去’。”
他抬起独眼,看着沈清昭:
“你让我见韩让,我把真相告诉他。然后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我这条命早该丢在苍梧山了。”
翌日深夜,白芷的弩手在玄武门外的值房里堵住了韩让。
韩让正在擦刀,听见窗外的动静,拔刀便砍,却被白芷一支弩箭钉穿了袖口、将他的刀钉在了墙上。
他刚想拔箭,以竹从身后扣住了他的肩膀:
“韩统领,有人想见你。”
暗室的门被推开,韩豹坐在椅子上,独眼对上韩让那双与他弟弟一模一样的眼睛。
韩让整个人僵在了门口,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韩豹站起身,朝韩让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在外面守着的暗卫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这声嘶吼像是被埋在雪地里很久的人终于被挖出来,又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剜出心里埋了七年的那块石头。
韩让从暗室出来时,眼眶红得几乎能滴血。
他独自在天牢外的甬道里站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走回昭明殿,对沈清昭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
“韩让愿为殿下效死。”
“我不需要你效死。”
沈清昭扶起他。
“我需要你继续守在玄武门。沈思进还不知道你知道了真相,中秋宫宴那晚,你按兵不动,不管宫里传出什么动静,都不要带兵入宫。”
“如果有人来调你的兵,你就说没有圣旨和兵符,玄武门的兵一个都不许动,你做得到吗?”
韩让咬紧牙关:“做得到,但殿下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喜欢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请大家收藏:dududu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