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喽啰的出逃,能让地下城的领主亲口下令。
必然是有些原因。
苏芽芽想到这里,脑子里的混乱成一团的思路僵住。
她那紊乱的心跳也渐渐平缓。
被冷汗浸透的衣衫贴在后背,风一吹,带来说不出的凉意。
她的脑子也随着这股凉意,缓缓沉静下来。
冷静下来想,她很清楚自己在地下城那些人眼里,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之所以要杀她,很大可能是为了杀鸡儆猴。
防止其余人有侥幸心理再放走任何一个喽啰。
所以不能只从她一个人身上来分析,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离场的喽啰们都杀了。
要综合所有人的情况来考虑。
地下场其余经营场所的情况,她不清楚。
但是斗兽场的一些私密,她知道。
如果让贵宾们和那些押注的看客们知道,斗兽场利用药物来控制决斗结果。
一想起那些人因为赌输了气急败坏的模样。
苏芽芽甚至有些期待,当他们知道输掉的真金白银都流进了哪里,斗兽场到底应该怎么摆平这些急眼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对手都撕了的疯子们。
要是这些人都闹起来,斗兽场不被掀翻才怪!
同理,地下城其他的生意也不会是干净的。
仅从那个前脚还是观众后脚就差点被抓进陪酒场的雌性,就可见一斑。
地下城是依靠这些场子在维持运转的。
如果这一个一个的场子都被掀翻,那就等于把固若金汤的地下城捅成马蜂窝!
苏芽芽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她的存在,就不算没有用!
只要她和其他人一起作证,坐实地下城的暗箱操作。
撕开地下城的假面。
苏芽芽甚至有些隐隐的兴奋。
要是现在就有对地下城的审判就好了。
她一定站出来,毫无保留地揭穿他们敛财的老底。
失去了商业信任的地下城,还怎么往下维系!
陆行言看着苏芽芽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瞅着她都准备站起来了,才忍不住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好不容易能这么近的贴在一起。
他一秒也不想跟她分开。
苏芽芽感觉手被拉住,转头看到陆行言,回过神来,看着他,心头一动。
陆行言是军人。
虽然他们都没说他的具体职位是什么。
但是不妨碍苏芽芽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他的军人身份。
那他到时候,会是什么态度呢?
是站出来用自己的经历证明地下城买卖军人?
还是对这段经历避而不谈?
毕竟雄性对于自己半兽化的情况都比较避讳。
“妻主,你是有话要说吗?”陆行言被她凝视着,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被她这么沉默地看着,他也有点说不出的心慌,低头看看自己,“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苏芽芽到底还是把心里的疑问摁了回去,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
别人也就算了。
陆行言这情况,不合适。
真到了那一天,他就恢复记忆了。
到那时候,不一定怎么样呢。
苏芽芽轻叹了口气,
“哦,好的,知道了。”陆行言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虽然失忆,但并不是变傻了,他能确定她是有什么关于他的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