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烈和纪凛聿陷入片刻的沉默。
苏芽芽在感情上很被动的雌性。
这一点是全家的共识。
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这位心思完全不在这方面的苏小姐,绝对不会考虑收什么兽夫的。
甚至说,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如果她认识的所有雄性都不主动。
那么她应该大概率就这么单身的过一辈子。
“傅的事,我来说,”迟烈抬头看看天花板,“苏苏的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她开这个口。
纪凛聿沉默着,没说话。
他不论怎么想,都没有更好的方案。
他不得不承认,眼下这条路,是最优选。
苏芽芽正揣着心事,并不很专心地听叶羽琳说她平时是怎么训练的,门口传来脚步声,回头就看到傅司陌正迈步进门。
她正跟他目光相接,顿感心虚,但是她佯装淡定惯了,面上半点没漏。
傅司陌冲她笑了一下,看向叶羽琳,“叶小姐,你的兽化指数没有上升,昨天到今天是回落了一点。”
“太好了。”叶羽琳听到结果,也是长松了一口气,有些唏嘘地摸了摸鹿角,“我也觉得这两天生长的度慢了些。”
“真好!”苏芽芽也替她高兴,她笑着看向傅司陌,“多亏傅研究员了,真厉害!”
可傅司陌礼貌地笑着轻轻摇头,看上去欲言又止。
苏芽芽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就一直看着他,等他开口说“但是”。
“苏小姐,是有什么要问的吗?”傅司陌有些不解。
啊?
没想到,反而是傅司陌问她。
“我?”苏芽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我,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别的要交代的呢。”
“没有,叶小姐的数据稳定,”傅司陌摇摇头,“起码现在看是没什么别的问题的。”
“哦,好。”苏芽芽点点头,收回目光。
没有“但是”,是很好了。
可是她不太好,她还没有想好。
“我是觉得,基地的治疗真的有问题。”傅司陌叹口气,把自己没说的话说了出来,“但是这话说出来,研究院太没脸了,我觉得很惭愧。”
他没有治疗出正向结果的喜悦,是觉得没脸。
搞科研的研究院里居然藏着一个操纵药物和数据的黑手。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具体是谁,但是眼下这一切指向性太明显了。
身为同行,他也觉得很没脸,也很羞愧。
“做错的人不是你,”苏芽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客观地开口,“而且你们做研究的,也不会时时考核品格,你是你,他是他。”
这句话,任何行业都适用。
“苏小姐说的很对。”傅司陌似是被她的论点说动,表情稍微轻松了些。
苏芽芽笑了笑,她脑子里盘旋的都是,怎么开口比较好呢?
“叶小姐,我这三天是有假期,所以每天都过来,但是从明天开始,我会忙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如果有空我会过来看一下,”傅司陌转头看向叶羽琳,“期间药物还是续用,如果有什么变化,或者明显有什么感觉,就让他们直接联系我。”
他说完,冲苏芽芽礼貌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什么?!
要忙一段时间?!
“等等。”苏芽芽赶忙叫住了他,迎上他有些不解的目光,有些踌躇,“你说要忙,是要忙多久啊?”
不会很久吧?
“说不好,保守估计最少得一个多月。”傅司陌收敛起眼底的希冀,“苏小姐请放心,这两天我已经把你需要的仪器组装好了,不论是在这里使用或者是带走使用,都可以,一起放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届时,你使用的时候,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就好。”
“那你现在就要走了吗?”苏芽芽一听最少一个多月,脑子嗡了一下。
“还要交代他们点事,一会才走呢。”傅司陌说完笑了一下,顿了顿,试探着开口,“苏小姐,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