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从暗处现身,逐步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乐权殿陷入死寂。
知情人沉默看戏,不知情者或不解或惊讶或慌乱惶恐。
其中玄渊和古悠情绪波动尤为明显。
在玄渊看来,悠宝不会留田言一命,必杀之。
就算田言认识到错误愿意现身作证,悠宝也不会放田言一马。
据他对悠宝的了解,在得知那封信是田言所写时,田言已无生的可能。
对悠宝不善者,悠宝都爽快送之一死。那确确实实杀害悠宝者,更是必死无疑。
可田言此刻为何还活着?
对于这个问题,古悠同样困惑。
既然悠宝查到了田言身上,那知道相邀信到底出自谁手已是必然。
所以田言是罪魁祸一事,悠宝早清楚明了。
但为何悠宝没杀死田言,让田言活到了现在。
难道田言供出了她,将她给出卖了?
恐慌骤起,眼睛飘动,她垂下头思索今夜生的一切。
悠宝设局指使田言当众指证揭她?
这完全不符合悠宝的行事风格,不是悠宝会做出的事。
悠宝要是知道行刺真相,必先杀田言再杀她。绝不会和她废话一句,更不会浪费如此之久的时间与她周旋不杀她。
双目一凝,她悬着的心稳稳落下。
此刻悠宝还不知真相,不知她是否参与其中,只是怀疑她,在试探她。
想来也是,她当初可是蒙面见田言,未露过真容,田言自然不知她是谁。
也就认不出她,无法指证她。
现在她只需装无辜装不知情,悠宝就拿她没办法,只能放了她。
“太子殿下,他是谁?躲在暗处不吱声,偷窥我们的一举一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殿下的安全,必须立刻杀死他。”
古悠本不想多言,但一想到田言为了保命竟选择出卖她就按捺不住杀意。
明明之前都已说好,倘若失败田言定揽下所有罪责,咬死是他一人所为,断然不会供出她。
哪曾想田言不仅没有说到做到,还没有一死了之断了线索,跑出来说什么有证据。
如此忘恩负义,自私背叛之举,她怎可能不生气,不杀田言。
如若当时她没蒙面,此刻死的就是她。
那她杀害她之人,有何不可,
况且一切都是田言的错,她是在替天行道。
“哦,你不认识他?”悠宝轻敲桌面,意味深长询问。
在古悠严词否认后,她微微一笑,眼神示意田言展示。
“古国公主,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们可是同伙,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
田言神色阴冷,目不转睛直视装傻摆脱关系的古悠,似笑非笑开口。
他妹妹的死与古悠有关,光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放过古悠。
更别提古悠混淆真相,借他之手谋害太子悠宝,而且是为了替杀死他妹妹的真凶报仇。
桩桩件件,都是血仇。
“你胡说八道什么!”
心咯噔一声,古悠立即大声反驳。
“你一个贱民别说什么认识我,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堂堂一国公主,断不会和一个贱民同流合污,与之成为同伙!”
“太子殿下,这贱民诬陷我,在你面前说谎,胆大妄为,不把你放在眼里,挑衅皇室威严,得立即就地斩杀!”
悠宝掏了掏耳朵,没表态,一副没听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