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其实并不想跟沈凌霄说这件事,但是陆奉宁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他如果觉得有必要,那就说一下吧。
出于对陆奉宁的信任,姜羡宝没有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陆奉宁倒是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解释说:“我是想,如果沈将军能派一辆车和亲兵跟我们一起去烽陶县,可以帮一帮姜卦师破案。”
贺孟白摸不着头脑:“……沈将军派车为什么就能帮姜卦师?”
姜羡宝却明白了,笑着说:“那倒也是。如果真的有更高等级的卦师在搞鬼,看见朔西侯府的招牌,也得掂量掂量。”
姜羡宝其实不怕别人搞鬼,但是别人不知道。
她得把这一点坐实了,免得再出别的幺蛾子。
……
陆奉宁很快回到落日关将军府,见了沈凌霄。
沈凌霄很是愕然:“……烽陶县的官司,为什么要来宏池县找卦师审案?”
陆奉宁字斟句酌地说:“烽陶县那边的卦师,破不了这个案子,似乎有什么阻碍。”
“并州的谷卦判又指名道姓,让姜卦师出马。”
“而且姜卦师刚刚入境,如果不能一下子打响名头,对她以后入仕,影响不太好。”
沈凌霄听了,半天没有说话。
他有些恍惚。
以前那个虽然美艳无双,倾国倾城,但却有些笨的女娘,居然也有入仕的一天……
她还那么心悦他。
为了他,她甚至连灵机都努力觉醒,可是,自己还是不能娶她……
这一刻,沈凌霄内疚的情绪达到顶峰。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就连自问对白流苏从无二心的他,都无法忽略。
沈凌霄沉吟片刻,说:“那就派朔西侯府的车,让我的管家跟着去照应……”
陆奉宁忙说:“沈将军,朔西侯府威名太甚,用在烽陶县这种地方,实在大材小用。而且这样把姜卦师捧太高了,对姜卦师也不太好。”
“不如这样,还是用孟白的车,但是沈将军,派两位落日关的亲兵,跟我们一起去烽陶县。”
沈凌霄回过神,说:“还是奉宁你考虑得周到。”
“朔西侯府的车,确实太招摇了。”
“那就派我的两个亲兵,你亲自带着,跟孟白一起,陪姜卦师去烽陶县。”
“她是第一次去别的地方破案,虽然都是在北庭郡,但是不如宏池县离落日关近。”
“如果有什么事,我怕来不及赶到。”
“你们务必要护她周全!”
陆奉宁一脸郑重,拱手:“……喏!”
……
下午时分,两辆马车,停在了沙河坊门口。
都是驾着高头大马的四轮车,一辆墨蓝色车篷,一辆酱红色车篷。
姜羡宝拎着一个包袱,身边跟着阿猫阿狗,还有郝有财和贺孟白,一起从巷子里走出来。
她认得墨蓝色车篷那辆车,是贺孟白的车,陆奉宁曾经借用给她坐过。
酱红色车篷那辆车里,跳下来了精神奕奕的段县尉。
他笑着拱手,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姜卦师,请上车。”
陆奉宁从墨蓝色车篷那辆车里跳下来,对段县尉说:“段县尉,沈将军知道了姜卦师要去烽陶县协助破案,特意征用了孟白的车,还派了两位亲兵,跟着我们去烽陶县。”
说着,他又对贺孟白说:“孟白,你和郝道长,跟着段县尉坐他的车。”
“我帮姜卦师照顾阿猫阿狗,坐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