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走进自己的衙署,站在大堂中央,眼望着高悬于上的牌匾——以卦擎天,淡淡地说:“熊力,愿不愿意,来我的禁夜司卦监衙署效力?”
熊力一听,脑子嗡的一声,眼睛都红了。
不假思索地立即跪倒在地,磕头说:“姜卦监但有所命,熊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下意识知道,这可能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好运!
如果不接下来,估计得后悔十辈子!
一位正四品卦监麾下第一人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
又会对他们熊家,有多少好处和助力!
当然,熊力知道,这“第一人”,不是指的官职位置,而是入门先后!
眼下这卦监衙署里,除了这位姜卦监,还一个人没有……
众所周知,一个正四品的衙署要正常运转,需要上百人的人手。
从最底层的九品,到最上面的七品,甚至是六品,各种官职只等添人上去。
如果他能进入,那以后的前程……完全不可限量!
姜羡宝对熊力的反应,还在意料之中。
她在大堂上案桌后面的圈椅上坐下,笑着说:“起来吧,不用如此大礼。”
“这样,你先去交接你门房的那个位置,然后来我的禁夜司卦监衙署,做一名勾检,怎样?”
“勾检,正八品下的官职,负责查验账册、文书、物资和案件记录,防止错漏。同时兼管我禁夜司卦监衙署的门房,如何?”
熊力的心砰砰直跳,忙磕头说:“熊某愿意!”
“熊某可以马上任职!”
姜羡宝说:“那你禁夜司总部门房的门子位置呢?”
熊力抬头,看着姜羡宝,正想说他会辞去那个位置,让给别人,但是瞥见姜羡宝略有深意的眼神,他一个激灵明白过来。
熊力忙说:“那个门子的位置,其实是我熊家祖传的。”
“待我回去,推荐家中子侄接手我的位置,然后我再来姜卦监的衙署做勾检,并且将卦监衙署的门房,组建起来。”
姜羡宝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是个聪明人,孺子可教!
她确实是想提拔一个人,来自己的卦监衙署做事。
但是,禁夜司总部大门的门子,也是个特别重要的位置。
她不是想让这人帮她贪赃枉法,而是想在大门的门房里,安插一个自己人,免得有什么事,自己被蒙在鼓里。
禁夜司左司主明显对她有打压的心思。
虽然这可能是上位者习惯的手段,先打一棒槌,再给个萝卜,一打一拉之间,好收复人心。
但是姜羡宝不想吃这套。
在她的念头里,就连那位圣皇陛下,都没有用这种龌龊的手法掌控下属,一个刚刚上任的,吉祥物一般的禁夜司左司主,也想拿捏她?
能站着做人,就不愿跪着当狗。
姜羡宝心念电转之下,已经为自己在禁夜司左司主那边,安插了一个人手。
她又对熊力说:“我是卦监,平日在衙署里的时间比较多,所以需要一个好的环境,让我能够安心卜卦。”
“我对这里不熟,以后的事情,都要仰仗阁下了。”
熊力诚惶诚恐地说:“姜卦监客气了!”
“这都是熊某份内之事,不敢大意!”
姜羡宝又说:“你既然是我衙署的人,以后当知道以何人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