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婉芸的眼睛都被勒得突出来了。
她看着夜淑妃,嘴里努力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夜淑妃看着她垂死挣扎,淡淡地说:“你以下犯上,要什么为什么?”
夜婉芸不甘地挣扎着,可是勒住她脖子的那根白绫,实在太紧了。
她很快就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阵发昏。
她的一生,突然如同皮影戏一般,在她眼前闪过。
她也曾经雄心勃勃啊……
如今都成了镜花水月。
在夜婉芸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姜羡宝。
这人怎么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姜羡宝从小屋里走了出来,验证夜婉芸的生死。
她没有去看夜婉芸的眼睛脉搏什么的。
她看的是夜婉芸的气运。
从夜婉芸进到这道门内,姜羡宝就在看她的气运。
她进来的时候,气运还是红中带黄,中间夹杂有一丝丝不明显的紫炁。
可就在她在夜淑妃面前站定的时候,她的气运,突然变得乌黑。
那种仿佛是海上风暴来临之前,乌云压顶般的乌黑。
浓的跟在墨汁里染过一样。
那时候姜羡宝就知道,夜婉芸今天,肯定难逃一劫。
她没什么表示,只是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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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要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说了不会自己亲自动手,她就不会亲自动手。
而在夜婉芸被灌下那碗药,又被白绫勒死之后,她的气运,不管是红中带黄的鸿运之炁,还是乌云压顶的煞气,统统都消散了。
就像一个气泡。
当人死后,那气泡就砰的一声,消散了。
之前那缕紫炁,倒是没有消散,而是遁入了虚空,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管去了哪里,都没有落到夜淑妃头上。
姜羡宝回头,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暗金色光芒。
她看见了夜淑妃的气运。
嗯,夜淑妃气运的,没有继续黯淡下去,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从夜婉芸气运的溃散之中,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这就有点意思了。
姜羡宝若有所思,走到了窗前。
这是夜氏子爵府的最高处。
从这里鸟瞰整座府邸,可以望见夜氏子爵府的气运。
夜氏子爵府有皇妃、有皇子,刚才还死了一个对皇妃气运有碍的族人。
按照常理来说,夜氏子爵府如今的气运,不说如日中天,那也是鼎盛之炁。
可是在姜羡宝眼里,夜氏子爵府的气运,并没有增强。
不仅没有增强,反而在一丝丝的,溃散。
这就有点意思了。
姜羡宝唇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夜氏,完了。
这才对嘛……
怎么可能打手都伏法了,背后的真凶,还能逍遥法外?
夜氏子爵府这一番折腾,消耗的,不过是他们自己的气运。
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