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俞眠愣住了。
&esp;&esp;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esp;&esp;白绒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见到主人的小狗,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esp;&esp;“分化成oga的时候就疼过一次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二次分化更疼,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打断重接,一遍一遍,没完没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发高烧,烧了整整一个星期,差点没挺过来。”
&esp;&esp;俞眠的喉结动了动。
&esp;&esp;“那时候……”白绒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就一直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esp;&esp;黑暗中的眼睛亮的惊人
&esp;&esp;俞眠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esp;&esp;白绒星垂下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esp;&esp;“你不在,谁都不在,就我一个人。”
&esp;&esp;房间里安静下来。
&esp;&esp;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静静的。
&esp;&esp;俞眠看着身边的人,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攥着床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esp;&esp;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后来就变成这样了。”白绒星吸了吸鼻子,抬起眼,努力挤出一个笑,“你看,我现在是alpha了,还是家主,很厉害的。”
&esp;&esp;那笑容很勉强,勉强得让人心疼。
&esp;&esp;俞眠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落在他头上。
&esp;&esp;白绒星愣住了。
&esp;&esp;俞眠的手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像对待一个oga那样。
&esp;&esp;“很厉害。”他说,声音很轻。
&esp;&esp;白绒星的眼眶又红了。
&esp;&esp;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颤抖。
&esp;&esp;俞眠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白绒星才抬起头。
&esp;&esp;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鼻尖也红了,看起来狼狈得很。
&esp;&esp;可他就那样看着俞眠,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笑。
&esp;&esp;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又和之前的oga少爷没什么区别。
&esp;&esp;“俞眠。”他小声说,“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esp;&esp;俞眠看着他,点了点头。
&esp;&esp;“好。”
&esp;&esp;白绒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他往俞眠身边又凑了凑,几乎要挨到他身上,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说二次分化之后有多难受,说接手家族有多累,说那些人有多讨厌,整天想算计他。
&esp;&esp;“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的得意,“哼,现在谁捏谁还不一定呢。”
&esp;&esp;俞眠听着,偶尔应一声。
&esp;&esp;白绒星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他。
&esp;&esp;“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我在听。”俞眠说。
&esp;&esp;白绒星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esp;&esp;“那你继续听。”他说,往他身上一靠,脑袋搁在他肩上,“我继续说。”
&esp;&esp;俞眠没有推开他。
&esp;&esp;窗外夜色很深,月光静静地照着。白绒星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有的没的,说到激动处还会比划两下,说到委屈处声音又会低下去。
&esp;&esp;“那时候真的特别疼。”他又绕回来了,声音闷闷的,“你都不知道有多疼。”
&esp;&esp;俞眠低下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