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松开油门,让车速慢慢降下来,解开头盔,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esp;&esp;夜风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的头发。
&esp;&esp;远处那群狐朋狗友已经开始欢呼,有人朝他挥手。
&esp;&esp;然后江云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esp;&esp;赛车场的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
&esp;&esp;车旁站着个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高腿长。
&esp;&esp;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这边。
&esp;&esp;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esp;&esp;江云澜有一张和弟弟七分相似的脸,但线条更硬朗,眉眼更深邃。
&esp;&esp;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低气压隔着大半个场地都能感受到。
&esp;&esp;完蛋。
&esp;&esp;江云澈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esp;&esp;他手忙脚乱地把车停到路边,推开车门跳下来。
&esp;&esp;脸上仅用一秒就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半夜到家吗……”
&esp;&esp;江云澜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esp;&esp;江云澈立马闭嘴,耷拉着脑袋乖乖走过去。
&esp;&esp;经过那辆黄色法拉利时,赵家二世祖摇下车窗,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
&esp;&esp;江云澈狠狠瞪了他一眼。
&esp;&esp;“上车。”
&esp;&esp;江云澜扔下两个字,转身拉开车门。
&esp;&esp;回江家老宅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江云澈缩在副驾驶座上,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他哥的脸色。
&esp;&esp;江云澜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颚角微微抽动。
&esp;&esp;这是他在极力压着火气的表现。
&esp;&esp;“哥……”江云澈试探着开口。
&esp;&esp;“闭嘴。”
&esp;&esp;“好的。”
&esp;&esp;车子驶入沪城西郊的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三层的中式宅院前。
&esp;&esp;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色里幽幽的亮着。
&esp;&esp;江云澜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esp;&esp;他转过身,盯着弟弟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第几次了?”
&esp;&esp;江云澈低下头去绞着手指小声说:“第一次……”
&esp;&esp;“江云澈。”
&esp;&esp;连名带姓,声音冷得像冰。
&esp;&esp;“第三次。”
&esp;&esp;江云澈立刻改口,脑袋垂得更低了。
&esp;&esp;江云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
&esp;&esp;“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上次出事故死了两个人的新闻你没看见?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推开车门下车,重重甩上门。
&esp;&esp;江云澈赶紧跟上去。
&esp;&esp;宅子里很安静,这个时间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esp;&esp;江云澜径直走向一楼的祠堂,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esp;&esp;祠堂里点着长明灯,烛火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烧。
&esp;&esp;供桌上摆着江家祖先的牌位,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esp;&esp;“跪下。”江云澜说。
&esp;&esp;江云澈没动,扯了扯他哥的袖子,声音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