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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沈妄这才站起来。

&esp;&esp;他收拾好碗筷，正要离开，江云澈忽然说：

&esp;&esp;“晚上你能不能陪着我？”

&esp;&esp;沈妄回头看他。

&esp;&esp;江云澈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子，声音很小：“我一个人睡不着。”

&esp;&esp;沈妄沉默了两秒，点头：“好。”

&esp;&esp;晚上十点，江云澈洗完澡躺在床上。

&esp;&esp;沈妄依旧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esp;&esp;“沈妄。”江云澈小声叫他。

&esp;&esp;沈妄抬起头：“嗯。”

&esp;&esp;“你念书给我听吧。”江云澈说，“我睡不着。”

&esp;&esp;沈妄起身问：“想听什么？”

&esp;&esp;“随便。”

&esp;&esp;他从书架拿了本书翻开书，开始念。

&esp;&esp;念的是本散文集，文字很美，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esp;&esp;江云澈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esp;&esp;他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esp;&esp;然后他又开始做梦。

&esp;&esp;“哥！”

&esp;&esp;江云澈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esp;&esp;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黏在身上。

&esp;&esp;心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出来。

&esp;&esp;“少爷，又做噩梦了？”沈妄放下书，站起来。

&esp;&esp;江云澈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esp;&esp;他突然抬手，狠狠推了沈妄一把：

&esp;&esp;“你出去！”

&esp;&esp;沈妄被他推得后退一步，但很快稳住：“少爷。”

&esp;&esp;“我让你出去！”

&esp;&esp;江云澈声音尖利，“滚！都滚！你们都骗我！我哥回不来了！他回不来了！”

&esp;&esp;他一边喊一边哭，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掉。

&esp;&esp;他抓起枕头往沈妄身上砸，抓起被子往地上扔，像一头受伤的、发狂的小兽。

&esp;&esp;沈妄站在原地，任由他砸，任由他骂。

&esp;&esp;等江云澈砸累了，哭得没力气了，瘫坐在床上时，他才走过去。

&esp;&esp;“别碰我！”江云澈尖叫。

&esp;&esp;但沈妄还是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esp;&esp;江云澈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嘴里还在骂：“放开我！你放开！”

&esp;&esp;沈妄抱得很紧，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esp;&esp;他在江云澈耳边一遍遍说：“会回来的，你哥会回来的，我保证。”

&esp;&esp;“你保证有什么用！”江云澈哭喊着，忽然低头，狠狠咬在沈妄肩膀上。

&esp;&esp;他咬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发泄出来。

&esp;&esp;牙齿陷进肉里，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esp;&esp;沈妄身体僵了一下，但抱着他的手一点没松。

&esp;&esp;他甚至把另一只手伸到江云澈嘴边，声音依然平静：

&esp;&esp;“这只手昨天伤了，咬这只，别伤了牙。”

&esp;&esp;江云澈愣住了。

&esp;&esp;他松开嘴，抬头看沈妄。

&esp;&esp;男人脸色有点白，但眼神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他想哭。

&esp;&esp;“你……”江云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傻子？”

&esp;&esp;“只对你傻。”沈妄声音带着安抚，“所以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

&esp;&esp;江云澈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沈妄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无声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