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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esp;&esp;“他们该死。”

&esp;&esp;沈妄说得很平静，“他们对江云澜动手，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esp;&esp;“那也不该由你来动手！”

&esp;&esp;江云澈声音提高，“那是犯法的！那是……”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沈妄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是正义？是公道？少爷，这世上有些事，法律管不了，有些人，只能用别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esp;&esp;江云澈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冰冷和狠厉，忽然觉得眼前的沈妄很陌生。

&esp;&esp;不，不是陌生。

&esp;&esp;是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esp;&esp;那个在他面前温柔、耐心、甚至有些卑微的沈妄，只是表象。

&esp;&esp;真正的他，是能让一个家族一夜消失的狠角色。

&esp;&esp;“你不要过来。”

&esp;&esp;江云澈又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沈妄停住了脚步。

&esp;&esp;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esp;&esp;江云澈眼里是恐惧和警惕，沈妄眼里是隐忍和痛楚。

&esp;&esp;“少爷。”

&esp;&esp;沈妄声音放轻了些。

&esp;&esp;“我知道你怕我，但请你相信，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

&esp;&esp;“保护我？”

&esp;&esp;江云澈笑了，笑容很苦，“用杀人的方式保护我？”

&esp;&esp;沈妄被那目光刺痛，说不出话。

&esp;&esp;江云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看着他肩上还渗着血的伤，看着他手上缠着的纱布，心里那股矛盾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esp;&esp;他害怕沈妄。

&esp;&esp;害怕沈妄隐藏的身份，害怕沈妄的手段，害怕沈妄那种平静地说出他们该死时的样子。

&esp;&esp;可他又记得，沈妄跪下来喂他吃饭的样子，沈妄任由他撕咬的样子，沈妄抱着他说“别怕”的样子。

&esp;&esp;这个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esp;&esp;或者说，都是真的？

&esp;&esp;那个温柔的他，和这个狠厉的他，是同一个人？

&esp;&esp;江云澈觉得脑子要炸开了。

&esp;&esp;“你出去。”

&esp;&esp;他声音疲惫，“我想一个人待着。”

&esp;&esp;沈妄抬起头，最终点了点头。

&esp;&esp;“好。”他声音发紧，“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

&esp;&esp;他转身下楼。

&esp;&esp;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江云澈心上。

&esp;&esp;江云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esp;&esp;他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esp;&esp;恐惧，矛盾，依赖，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