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云澈的目光顿了顿。
&esp;&esp;那是个极好看的年轻人,穿着象牙白色的西装,左眼角有颗很浅的泪痣。
&esp;&esp;他脖子上戴了枚帝王绿的吊坠,翡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
&esp;&esp;此刻他正凑在男人耳边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整个人明媚得像会发光。
&esp;&esp;似是察觉到江云澈的视线,年轻人转过头愣了一下,冲他友善地笑了笑。
&esp;&esp;江云澈赶紧收回目光,有点不好意思。
&esp;&esp;拍卖很快开始。
&esp;&esp;前半场大多是古董和艺术品。
&esp;&esp;江云澈看得有些困倦,直到一幅十九世纪的法国油画出现。
&esp;&esp;是位不太知名的印象派画家作品,画的是清晨的塞纳河畔,色调温柔朦胧。
&esp;&esp;起拍价两百万。
&esp;&esp;江云澈多看了两眼。
&esp;&esp;谢无妄立刻举牌。
&esp;&esp;拍卖师报价:“三百万,第一次。”
&esp;&esp;有人跟拍。
&esp;&esp;谢无妄再次举牌,直接加到八百万。
&esp;&esp;场内安静了一瞬。
&esp;&esp;那幅画的市场估价也就四百万左右,八百万已经溢价太多。
&esp;&esp;再无人举牌,拍卖师落槌:“成交!恭喜谢先生。”
&esp;&esp;江云澈拽了拽谢无妄的袖子:“太贵了。”
&esp;&esp;“你喜欢就不贵。”
&esp;&esp;谢无妄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待会儿还有几件不错的,看到喜欢的告诉我。”
&esp;&esp;江云澈不说话了。
&esp;&esp;拍卖进行到珠宝专场时,气氛明显热烈起来。
&esp;&esp;一枚克什米尔蓝宝石戒指被推上来,重约十五克拉,色泽是矢车菊蓝,纯净得像凝固的天空。
&esp;&esp;起拍价两千万。
&esp;&esp;江云澈对珠宝兴趣不大,正准备低头玩手机,就听见旁边那位穿象牙白西装的年轻人轻轻“哇”了一声。
&esp;&esp;下一秒,他身边的黑衣男人举牌了。
&esp;&esp;“两千五百万。”拍卖师报价。
&esp;&esp;有人跟到两千八百万。男人再次举牌,直接加价:“四千万。”
&esp;&esp;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esp;&esp;江云澈也忍不住转头看去。
&esp;&esp;男人举牌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颗白菜。
&esp;&esp;而他身边的年轻人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有点小得意,嘴角翘得高高的。
&esp;&esp;四千万后还有人不死心,跟到四千一百万。
&esp;&esp;男人这次连牌子都懒得举,只抬了抬手:“五千万。”
&esp;&esp;全场寂静。
&esp;&esp;拍卖师落槌时声音都有些激动:“成交!恭喜陆先生!”
&esp;&esp;江云澈这才认出那人是谁。
&esp;&esp;陆执渊,港城真正的商业帝国之主,财经杂志封面常客。
&esp;&esp;而他身边那位,应该就是传闻中被他宠上天的池喻白。
&esp;&esp;正想着,池喻白忽然凑过去,在陆执渊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