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头部受到撞击,有脑震荡,最麻烦的是他可能失忆了。”
&esp;&esp;客厅里一片死寂。
&esp;&esp;江云澈呆呆地看着谢金宁,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esp;&esp;失忆?
&esp;&esp;那哥哥是不是不记得他了?
&esp;&esp;“不过至少人还活着。”
&esp;&esp;谢金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我朋友已经在照顾他了,顶级医疗团队也在路上,只要人活着,其他都能慢慢来。”
&esp;&esp;江云澈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esp;&esp;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esp;&esp;谢无妄把他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澈澈,别怕,人活着就好。”
&esp;&esp;“我要去。”江云澈从谢无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要去看我哥。”
&esp;&esp;“你不能去。”谢金宁直接拒绝。
&esp;&esp;“为什么?”江云澈急了,“宁宁姐,我想去照顾他!”
&esp;&esp;“那里很危险。”
&esp;&esp;谢金宁的语气很严肃起来,“缅北是什么地方?三不管地带,军阀割据,毒品横行,每天都在死人,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长相,去了就是活靶子。”
&esp;&esp;“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
&esp;&esp;谢金宁打断他,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esp;&esp;“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亲自过去,人我会照顾好,等他能动了,伤势稳定了,我会带他回来。”
&esp;&esp;江云澈还想说什么,谢无妄握住他的手:“澈澈,听宁宁的。”
&esp;&esp;“谢无妄!”江云澈转头看他,眼里全是哀求。
&esp;&esp;“她在那边有路子。”
&esp;&esp;谢无妄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esp;&esp;“你现在过去,除了让自己陷入危险,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江云澈沉默了。
&esp;&esp;他知道谢无妄说得对。
&esp;&esp;缅北那种地方,他去了能做什么?除了拖后腿,真的就是给人添麻烦。
&esp;&esp;可是他真的好想哥哥。
&esp;&esp;好想亲眼看见哥哥还活着,好想亲耳听见哥哥叫他一声“澈澈”。
&esp;&esp;“澈澈。”
&esp;&esp;谢金宁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但你要相信我,我朋友在那边势力很大,能护住你哥哥,你乖乖待在京城,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esp;&esp;江云澈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esp;&esp;“你朋友真的那么厉害吗?”他小声问。
&esp;&esp;“很厉害。”谢金宁说得斩钉截铁,“池喻白你认识吧?就是他哥哥池喻墨,在东南亚,他的名字就是通行证。”
&esp;&esp;江云澈想起港城那个笑眼弯弯的年轻人,如果是他哥哥,那确实可靠。
&esp;&esp;“谢谢你,宁宁姐。”江云澈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esp;&esp;谢金宁笑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esp;&esp;她站起身,看了眼时间:“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出发,你们也早点休息。”
&esp;&esp;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看向江云澈:“这是好消息,小澈澈要开心点哦。”
&esp;&esp;江云澈点点头,心里那块压了这么久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esp;&esp;至少,哥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