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京市,难得的大晴天。
太阳照在人身上,带着温度。
周末,南城四合院。
赵爱萍正坐在廊檐下,给小贺安纳着过冬的厚棉鞋。
大门“砰砰砰”地响了起来,声音急促又蛮横。
赵爱萍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身影就猛地撞了进来,冷风顺着门缝灌了满院。
“哎!你这人怎么硬闯啊!”赵爱萍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定睛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来人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有些凌乱,正是前不久刚被赶出大院的刘淑兰。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赵爱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庭院中间,眼神警惕。
刘淑兰翻了个白眼,下巴一扬,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又端了出来。
“你算老几?一个乡下打秋风的外戚,也敢拦我的路?”
刘淑兰这两天在南城大耳胡同那十平米的土坯房里,被冻得够呛。
贺明皓天天喝大酒撒酒疯,苏静雅丢了工作成天哭丧着脸,连口热乎饭都没人给她做。
她受够了这种苦日子。
打听到贺振邦每个周末都会来四合院看小孙子,她今天特意梳洗了一番,天不亮就在胡同口蹲点。
家属大院她进不去,这四合院还能拦得住她?
“赶紧给我闪开!这四合院是贺家的地盘,我是贺振邦的合法妻子,贺家的当家主母!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赶我?”
刘淑兰尖着嗓子,伸手就要去推赵爱萍。
“什么贺夫人,长都不想见你!你还有脸来闹?”赵爱萍一把拍开她的手,半点不退让。
刘淑兰被戳中痛处,脸色顿时狰狞,扬起手就要撒泼。
“表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棉门帘掀开,苏曼穿着一件高领的羊绒毛衣,外套着一件深色呢子大衣,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步子迈得不紧不慢,身姿笔挺。
这一年,苏曼盘活了两个大厂,手底下的员工也越来越多。
身份和能力,给她添上了上位者的气势。
她走出来,直接给小院增加了几分冷锐的压迫感。
刘淑兰扬起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紧紧盯着苏曼。
看着苏曼白里透红的脸色,光鲜亮丽的穿着,刘淑兰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怎么回事?
苏曼怎么看着气色这么好?红光满面,甚至比在食品厂当厂长时还要从容!
苏友军那几个乡下极品不是已经到了京市吗?
她明明花了钱找倒爷去火车站接人,还特意把人领到了四合院门口。
按照苏友军那重男轻女、恨不得吸干亲闺女血的做派,见到这气派的青砖大瓦房,不得撒泼打滚把院子闹个底朝天?
苏曼这小贱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刘淑兰满肚子疑团,暗自盘算着等会儿回去得去火车站那片打听打听,是不是那倒爷拿了钱没办事。
“表姐,不用跟她吵。”苏曼走到院子里,看都没看刘淑兰一眼,直接对赵爱萍交代。
“爷爷和爸在后院逗安安。你去把刚才的情况如实说一遍。”
苏曼没有阻止刘淑兰见贺振邦,她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刘淑兰肯定不会罢休。
不如让两人见一面,看贺家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