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秀的声音从音箱里铺出来,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深夜灯下拆开一封很久以前写给自己的信。
“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弹幕有人在跟着她唱。
像一种不需要排练的合奏。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这句歌词出来的瞬间,现场观众席上有人捂住了嘴。
就像那种被人一刀捅进最柔软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先捂住了嘴的本能反应。
怪兽不在山海经里,在每一个加班的深夜、每一份不敢拒绝的要求、每一张笑脸底下藏着的疲惫里。
光不是能力,是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之后还能爬起来的那口气。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秦淑仪坐在评委席上,手里的笔掉在了评分表上。
她在音乐学院教了三十年,批改过无数学生的作业,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歌词要写你真正感受到的东西”。
今天她听到一个真正感受到这些细节的人,把那些东西一句一句地写出来,还唱了出来。
不是那种一听就虚头巴脑的歌颂,美化,而是接地气的真实!
弹幕里头,无数人激动不已。
“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谁说的?
每一个在泥里打滚还往前爬的人都是英雄!都是自己的英雄!”
“孤独不可光荣?
谁说的?
一个人扛着整个家的时候,他就是最光荣的人!”
“我妈妈在工厂流水线上站了二十年,手全是茧子,她不是英雄谁是?”
“我爸是清洁工,每天凌晨三点出门,扫了一条街十五年。
没有人跟他说过谢谢。
但他是英雄,他就是我的英雄!”
主歌最后一句,黎锦秀的声音放轻了。
轻到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是怕被谁听见。
但音响师没有推音量,八千万人同时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两格。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曲调的变化,感受到了黎锦秀情绪的变化。
他们知道,要来了。
主歌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高潮要到来了!
这种期待愈的强烈。
弹幕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期待!
下一刻……
“爱你孤身走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