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浑然未觉。
她被十一放在了屋顶上。
这是她第一次上屋顶。
站在屋顶上看远处的风景的感觉,很是不一样。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但她有些担心会把瓦片踩碎了,便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见十一站在身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她好笑地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十一一脸认真地说:“属下怕你摔下去,盯着你,才能第一时间接住你。”
沈妩:“……”
她轻咳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正脊,“你扶我过去,我想在那里坐一会儿。”
十一点点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妩吓了一跳,忙道:“我是让你扶我,不是让你抱我。”
“夫人不是不敢走么?属下抱着你,能更快到那边。”十一直白地说。
沈妩:“……”
说话间,十一已经抱着她走到了正脊那里,并将她放了下来。
沈妩定了定神,扶着十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在正脊上坐下。
十一没坐正脊,而是在她脚边蹲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点心盒子,打开后,递到沈妩面前,“这是属下早上出去买的花生酥,新出炉的,夫人要不要尝尝?”
沈妩摇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十一闻言,没再推让,低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沈妩坐在正脊上,仰头看远处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她看了会儿远处的风景后,收回目光,低头见少年蹲在那里,满足地吃着点心的样子,她顿了顿,突然对这个少年的来历,感到好奇。
这小子实在很爱吃甜点,平时看着有些呆,可武功却奇高。
察觉到她的注视,十一突然抬起头来,目光茫然地看着她,“夫人?”
沈妩伸手揉了下他的卷,没忍住,问道:“十一,你从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牙行?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十一抬袖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慢吞吞回道:“杀人,被主子给卖的,死士营。”
他没头没脑的话,让沈妩听得一头雾水。
好半晌,才理清了他的意思。
这是说,他从前干的是杀人的营生,之所以会在牙行,是被前主子给卖了,至于他的武功,是在死士营里学得的?
将答案串连起来后,沈妩吃了一惊。
所以,十一原来是个死士吗?
可是一般只有权贵之家才会豢养死士。
那十一的前主子是谁?
沈妩压下心头的疑惑,接着问道:“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卖?还有,十二、十三、十四、十五他们四个,是不是跟你一样,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其实当初牙行给的说法是,他们原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因为护主不力,才被卖了。
但刚才十一说的,跟牙行给的说法,截然不同。
按十一自己说的,他是来自某个死士营,一身武艺也是从那里学来的,他是杀手,根本不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更不是因为护主不利,才被大户人家卖。
十一被问得一怔,刚要回答,就在这时,十四跃上了屋顶。
“十一,夫人怀了身孕,你怎能带她到屋顶上来?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么?”十四责备道。
不过他说这些话时,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但沈妩还是感觉到了他温和的表象下,藏着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