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暴怒地掐住了沈妩的脖子,“你这个贱人,好歹毒的心肠,你想杀我,那就跟我一块死!”
沈妩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无力去抠他的手。
但脖子被掐住,她的手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窒息的感受包围了她。
她悔恨刚才太过慌乱,没能将匕精准地扎进陈云帆的心脏。
沈妩脑子阵阵晕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个人渣手里时,突然,一抹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也消失了。
“啊——”
一声惨叫,响彻屋子。
原本压在她身上,死死掐着她脖子的陈云帆,突然从床上摔了下去。
“啊,我的手——”陈云帆痛得满地打滚。
沈妩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死里逃生,让她身子颤,眼神也有片刻的空洞。
就在她想转头去看是谁救了自己时,眼前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下来,下一刻,她身子一轻,被来人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檀香味钻入鼻间的一刻,沈妩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黑色面具时,她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想逃。
但男人揽在她腰上的手,箍得很紧,她根本逃不了。
“你、你想做什么?”沈妩惊恐的声音都变了调。
萧庭川没说话,拿出帕子,擦掉她脸上溅到的血,幽深难测的眸子深深看着她,“你说呢?霍、少、夫、人。”
听着男人仿佛从齿缝中迸出的声音,沈妩目光躲闪了下,佯装镇定:“我、我说我是来江南游玩的,你信么?”
“来江南游玩,用得着诈死?沈妩,你好大的胆子,到了这刻,你还敢说谎!”萧庭川嗓音微沉,揽在她腰上的手,也紧了紧。
沈妩闻言,心里一沉。
这厮是怎么知道她诈死,并在苏州的?
面对男人的质问,她心虚了一瞬,但很快想到对方假冒霍庭州一事,立即又硬气了起来,“我为什么说谎,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堂堂太子,竟做出那种龌龊事,传扬出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萧庭川一怔,眉头紧蹙。
见他不说话了,沈妩认定他是心虚了,底气不由更足了,“你是太子,有权有势,之前的事情,我只能自认倒霉,不与你计较,但希望你能念在我俩做了半年假夫妻的份上,放过我。
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互不干涉。
你放心,我绝对会在你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绝不堕你太子的威名,我俩的事情,我也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叫第三个人知道。”
萧庭川听完她想撇清关系的话,突然冷笑了声,“你想走?谁允许的?”
沈妩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这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不会让她走了,她立即着急起来,“若你只是想要孩子,我、我可以给你,但是生完孩子后,你必须放我走!”
“你胡说什么?孤要孩子做什么?”萧庭川一脸阴霾。
“你、你冒充霍庭州与我那个,不就是为了孩子?”沈妩皱眉。
萧庭川拧眉。
与她在一起,确实是为了孩子。
但孩子又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要怎么跟她说?
见他沉默,沈妩心头冷笑,这个男人果然就是为了孩子,才冒充霍庭州的,他前头还不肯承认。
她忍痛道:“我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并且给你,但前提是生完孩子后,你不杀我,愿意放我走。
否则、否则我便自尽,让你得不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