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水不知道她口中的姑爷,其实就是萧庭川。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真相告诉她。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荒唐了。
“我跟霍庭州……是不可能的了。”沈妩低声道。
人都死了,她还怎么给他交代?
秋水只以为她说的是诈死离开京城一事,点点头道:“说得也是,您都离开京城了,姑爷也定以为您已经没了。”
沈妩顺着她的话道:“没错,所以就不用担心了。”
“可是……”秋水话锋一转,眉头拧紧,“太子殿下都追到苏州来了,看样子是对小姐您势在必得,肯定会让您跟他回京的吧?而一旦回了京,到时候叫姑爷瞧见了,您该如何自处?”
沈妩没想到她想得这么远,轻咳一声道:“放心,我已经跟萧庭川说好了,暂时不会跟他回去。至少在我生产完前,他不会勉强我。”
秋水这下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还有时间缓冲。”说到这里,她想到一事,又有些担忧了,“可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姑爷的,到时候生下来,太子会接纳吗?”
“他不会。”沈妩想到萧庭川说的话,肯定道,“这个孩子,以后都会姓霍。”
“姓霍?”秋水听得已经糊涂了,“可您不是诈死了?这个孩子还怎么姓霍?您要将孩子送回去?那样一来,您没死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姑爷肯定会来找您。”
“他不会来找我了。”沈妩摇头。
秋水一怔,“为何?您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知道您还活着,肯定会来找您的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沈妩不想再多言。
秋水见状,便没再问。
沈妩穿戴好,出了屋子。
在看到院子的树上挂着的衣裳时,她愣了下,看向秋水,“我的衣裙,怎么会挂在那里?”
“奴婢醒来时,衣裙就挂在那里了,当时还是湿的,像是才洗过。”秋水也不明所以。
沈妩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件衣裙,见还有些潮,上面原本的血迹也没有了,确实像是洗过。
她想起了萧庭川当时拿着她的衣裙离开一事。
难不成是萧庭川替她洗干净了衣裙?
可那怎么可能?
这件衣裙沾到了陈云帆的血,她本是不要了的,可没想到竟被洗干净,并且都快晾干了。
“小姐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先用晚膳?”秋水询问道。
沈妩道:“萧庭川还在府里吗?”
秋水摇头,“不在。”
“那先开饭吧,另外,去将十四叫过来,我有事情吩咐他去做。”沈妩吩咐道。
“是。”秋水立即去了。
沈妩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才回了屋。
没多久,十四来了。
“夫人找属下?”十四站在门外,恭敬道。
沈妩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上已换了干净的衣衫,不像上午来见她时那样狼狈了,点了点头,问道:“大家都还好吧?前院都处理干净了么?”
“有锦衣卫,以及知府派来的衙役帮忙,前院已经处理干净了。十一他们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不碍事。”十四回道。
“那就好。”沈妩松了口气。
“夫人找属下,可是有事吩咐?”十四问道。